丹复大学校外，某高档酒店。
窗帘紧闭，将冬夜的寒风和城市的喧嚣统统挡在外面。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过后特有的温热气息。
云雨初歇。
王衡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那床柔软的羽绒被，路琪则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她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被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静与理智的凤眼，此刻却半眯着，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春情。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唉……”
王衡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怅然，几分无奈。
路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床头那盏昏黄朦胧的壁灯，她看清了王衡脸上的神情。
那不是事后的满足，而是一种深沉的复杂。
“怎么了？”路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叹什么气？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渣？”
王衡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刚把一个女孩伤透了心，转头就跑到另一个女孩**求安慰。而且，这两个女孩都不是我的正牌女友。我要是把自己这几天的行程发到网上，估计会被全网唾骂吧。”
哪怕是无所顾忌的重生者，偶尔也会感到良心的刺痛。
路琪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急着安慰。
她撑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很随便吗？”
“当然不，”王衡立刻否认，“你是最好的姑娘。”
“既然我是好姑娘，那我为什么还愿意跟你这样？”路琪反问，“不仅跟你上床，还帮你瞒着正牌女友，甚至还帮你分析怎么处理另一个暧昧对象。按照世俗的标准，我是不是也很贱？是不是也该被唾骂？”
王衡愣住了：“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路琪淡淡地笑了笑，“王衡，你还喜欢我这样的……‘坏女人’吗？”
王衡毫不犹豫地回答：“非常喜欢。”
“那不就结了？”路琪重新躺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同样的道理，叶寻今天也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也知道你是个‘渣男’了。那她还喜欢你吗？”
王衡想起了临走时叶寻问的那句“滑雪还算数吗”，想起了她扔过来的抱枕。
“应该是……喜欢的吧。”
“你看，这就是答案。”
路琪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渣不渣的，那只是一个道德评判标准，是用来约束社会秩序的。而感情……从来都不讲道理，也跟道德是两码事。”
“道德告诉我们，应该专一，应该忠诚。但感情告诉我们，我就是喜欢这个人，哪怕他有缺点，哪怕他花心，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这就是人性。”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就像我，我知道你有韩奕萱，我知道我永远见不得光。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难道要我为了所谓的道德，强迫自己离开你，然后痛苦一辈子吗？”
“我做不到，叶寻也做不到。”
“所以，别矫情了，”路琪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回头看。只要你能对得起我们每一个人的付出，只要你心里真的有我们，那就够了。”
王衡听着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震动。
他一直以为路琪是在忍受，是在委曲求全。但他没想到，她的内心竟然如此强大，强大到构建了一套属于她自己的逻辑闭环。
这哪里是受害者，这分明是清醒的沉沦者。
“学姐……”王衡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勒在怀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懂我，也谢谢你这么爱我。”
王衡低下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既然路琪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有些事，还是提前坦白比较好，毕竟她是自己的共犯。
“其实，还有件事。”王衡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刚才在叶寻家，虽然摊牌了，但并没有彻底断掉。”
路琪挑了挑眉：“哦？没断？那也就是藕断丝连咯？”
“算是吧，”王衡苦笑一声，“她问我，寒假的滑雪之约还算不算数。我答应了。”
“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