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指舒展开来，指尖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几缕垂下来的刘海，帮他把头发理顺。
发丝很软，触感微凉。
就在这时，王衡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叶寻吓得心脏差点骤停，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王衡。
千万别醒！千万别醒！
要是这时候醒了，看到自己正对着他的脸发花痴动手动脚，那简直就是社死现场，这趟欧洲之行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好在，王衡只是在睡梦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他侧过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叶寻僵硬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长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吓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然而，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更大胆的渴望。
既然没醒……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再放肆一点？
在这远离地面的高空黑夜里，某种禁忌的快感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叶寻咬了咬嘴唇，再次探过身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也更加大胆。
她的手指顺着王衡的轮廓滑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温热的，有着男生特有的质感，并不像女生那么细腻，但却让人觉得很踏实。
王衡依然没有反应，睡得像头死猪。
叶寻的胆子更大了。
她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感受着那种皮肤相贴的温度。然后，她的手指慢慢下滑，滑过他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的嘴角边。
那里，有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叶寻看着那双唇，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现在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像那次在滑雪场摔倒时一样，带着冰雪的气息？
还是像现在这样，温暖而柔软？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发烫。她慢慢地低下头，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只要再往前一厘米……
但在最后一刻，她停住了。
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偷亲，太便宜他了。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吻，她要的是这个人的心，是他的全部。
叶寻直起身子，收回手，重新躺回自己的座椅上。
她侧过头，看着王衡的睡颜，眼神中那种迷茫和纠结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那个熟睡的人，也对着自己的内心，轻轻地喃喃自语：
“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来，我试过无数次想要忘掉你。我试过不去想你的名字，试过用工作把自己的时间填满……可是，我做不到。”
叶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委屈又倔强的笑容。
“既然忘不掉，那我就不忘了。”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牢牢抓在手心里。
“所以，接下来……就不能怪我了。”
对自己说完这番话，叶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拉起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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