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泯接过她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来给你送过来。”
这借口也太拙劣了,真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能让助理来送?
估计就是看他断资金这么久苏晚还没找他帮忙故意来挖苦的。
见她一脸不信的模样,陆泯拿出U盘:
“不信你自己看!陆景年根本没安好心,你真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苏晚将信将疑:“你查到什么了?”
陆泯的脸色并不好看,此话一出,刚刚抑制下去的怒火似乎又有重新燃起的趋势,压着嗓子靠近苏晚警告道:
“就是刚刚那个人,你知道他干过什么吗?要不是有陆家护着他,他早就吃枪子儿了!
陆景年让你来管他,根本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听话,快从星辰抽身,等他盯上你就完蛋了。”
陆泯居然查得这么深入...
“知道他是你堂叔还敢下手?”
“我...”
要他怎么说呢?在知道苏晚要面对这种人的时候,他心急如焚。
恶徒在没钱的时候会对苏晚做什么?他一秒都不敢想象。
“而且陆先生没有把我往火坑里推。”
陆泯又急又气:“你被他骗了,你根本不知道陆铭恩能做出什么事来,跟我回家!”
苏晚摩梭着桌子上的钢笔,语气是与目光如出一辙的坚毅: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你是什么人。”
她再也不会被陆泯假装痴情的把戏骗到了。
什么为了她好,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掌控欲的借口罢了。
他只是想让她乖乖回家,做那个无能又软弱的妻子,或者去到他的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助理。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已经坐上总经理的椅子了,不可能再回去当他的乖乖老婆了。
在陆泯错愕的眼神中,苏晚淡然一笑,眼底的光芒愈发明亮: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别太小瞧我了,我不仅能管理好星辰,更能收拾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蛀虫。”
“...”陆泯沉默了,泛红的眼圈注视着苏晚的神情,许久后轻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资金下午就到。”
“...什么?”
苏晚没有等到他的回复,陆泯转身离开,明明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那身影莫名让苏晚感受到了寂寥。
才刚走出门,陆泯的泪珠就从眼尾留下,
他心疼极了,
从他的妻子被苏曼羞辱的时候,
从他的的妻子因被人诬陷蹲在摞成山的文件旁边委屈落泪的时候,
那泪水像是尖刀一般落在他的心头,一刀一刀,在淡化曾经的恨意,
他其实早就去三楼的电脑查过星辰的资料。
陆景年那孙子根本就是在害她!
星辰根本就是裹着糖衣的砒霜,她得耗费多少心力,才能理清楚这一团乱麻啊,
又是熬了多少日子,才一点点把星辰重新建立起一个框架又转手被人轻易偷去?
一切荒谬的报复都在听到陆铭恩想要轻薄苏晚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够了,真的够了,他的妻子这段时间已经吃了太多苦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