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闭着眼睛,应该是在做梦。
苏晚瞄了一眼他床头的各类药片,轻声叹气:
“你还真是...狡猾,现在算是过来跟我卖惨吗?
想让我可怜你,然后原谅你?”
陆泯仍旧闭着眼睛,却像是听到了她说的话一样。
“你对我真狠......”
苏晚坐在他床边,努力用最平和的语气问道:“哪里狠了?”
“你知道我会受刺激...还故意叫陆景年过来...”
苏晚没有反驳,她确实是存着报复陆泯的心思的,
不过,她却是也没想到陆泯会因为这个就直接发病。
这太不公平了,她明明只是用当初陆泯对待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现在为什么搞得像是她对不起陆泯一样?
陆泯没有听见她的回复,更加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苏晚明知道他听见这个会受刺激还要故意在陆景年面前刺激他......
不过这样也不错,苏晚恨他,就是还在意他,他还有机会。
打了镇定剂之后,陆泯即使是有大范围的情感波动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苏晚只看到他眼角流出了眼泪,一时错愕:“你...”
陆泯声音微弱,努力睁开泛着水波的眼睛:“帮我..好吗?”
病房门被陆景年推开,他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进入了换衣间。
在见过陆泯发病的模样之后,陆景年应该短期内不打算离开了。
苏晚懊悔极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把陆景年给招来了。
要是陆景年评估之后觉得陆泯的状态不好,直接开了他怎么办?
小君还在杨曼彤手里,要是陆泯丢了工作,估计晓军那边也不会很好收场了。
趁着陆景年去换衣服的间隙,苏晚凑到陆泯的耳边轻声提醒:
“刚才江哥已经给你找补过了,说你两年之内必定康复,
一会儿陆先生问你的时候记得往好处说。”
感受到她的气息靠近,陆泯心中暗喜,嘴角勉强勾起:“好。”
等陆景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趴在陆泯床头说悄悄话的苏晚。
气压低的更加厉害,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锋利:“他醒了?”
苏晚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子:“昂,还没好利索,说梦话呢...”
最好能把陆景年给熬走...
可惜,今天是休假日,陆景年显然没有安排工作,直接坐了下来。
“你接着看电视就好,我等着他醒。”
苏晚僵硬地点点头,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她还是第一次见陆景年这副样子。
陆泯一直到傍晚精神状态才正常了下来,勉强能够坐起身子。
检查身体的医生走后,面对陆景年逼问的眼神,陆泯开口:
“我坦白,我确实患有后天药物造成的精神类问题。”
陆景年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面无表情,声音严肃:
“阳逻的项目是因为这件事情丢掉的?”
“不是,跟这个没关系,我保证,这不影响我做任何判断,
我可以康复,可以按时吃药,并且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陆景年终于把目光投向他,语调平静,没有怒火,却带着审判利刃:
“等我的调查结果出来,希望你的病例跟你一样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