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鹏怔了片刻,下意识告诉他应该做点什么。
噗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主子,奴才......”
闯大祸了,確实是闯大祸了。
不止刘一鹏。
勒克德浑先前为了抢功,在肃清外围零散势力、进而合围赣州之后,就派人马往京师送捷报了。
几乎就是在博洛带兵破仙霞关的同时,信就已经发出了。
算时间,若是途中顺利,现在从京师南下的嘉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本想著博洛在福建行军不利,自己这边顺利拿下赣州,江西整个局势就定了,泼天的功劳。
眼下硬生生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而负责看守水西的刘一鹏不仅跑了,还在自己前面就到了吉安。
勒克德浑如坠冰窟,顾不得大將风范,翻身下马,提起手中的马鞭朝刘一鹏大步走去。
刘一鹏跪伏在地,感受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额头快碰到地面了,却不敢抬头。
马鞭落下来,抽在刘一鹏肩膀上。
闷哼一声,身子歪了一下,又赶紧跪正了。
马鞭响起,周围的人都退开了。
喀尔岱站在刘一鹏身旁,手握刀柄,隨时防御可能奋起反抗的刘一鹏。
直到刘一鹏肩膀上的衣服被彻底抽烂,勒克德浑才停下马鞭。
按照以往清军做派,若是一个官职小点的官,应该早就被斩於刀下了。
金声桓听到动静,早就从帐中走出,儘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刘一鹏作为金声桓的副將,又同他一起降清,这点体面还是要顾及的。
勒克德浑朝金声桓冷哼一声,扔下手中马鞭,快步朝帐中走去。
“主子,不知为何动怒”待勒克德浑坐定,金声桓这才下跪请安。
勒克德浑也不说话,高坐堂前。
过了几息,勒克德浑才开口:“刘一鹏什么时候到的”
金声桓如实回答:“刚到。比主子早不到半个时辰。奴才还没来得及问话,主子就到了。”
勒克德浑哼了一声。“他倒是跑得快。水西镇的粮草烧了个乾净,上千人守的码头,一夜之间让人端了。他倒好,跑在我前头到了吉安。”
金声桓跪在地上,听到勒克德浑的语气,便知事情不小。
“起来说话。”
金声桓自知御下不严,还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刘一鹏丟了粮草,按军法当斩。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粮草的事还要人去办。从南昌运粮的事,交给他去跑。跑成了,將功折罪。跑不成,再杀不迟。”
金声桓磕了个头:“奴才替罪將刘一鹏谢主子不杀之恩。”
“起来说话。”勒克德浑又说了一遍。
金声桓这才站起来,垂手站著。
勒克德浑靠在椅背上,看著金声桓。“何腾蛟是什么情况”
金声桓站直了些,斟酌了一下措辞:“回主子,何腾蛟的人还在萍乡,近几日,又增派了一千骑兵及四千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