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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灵峰地界的数个山谷间,无数淡蓝的细小虫影,从每一处缝隙里飞了起来,石缝、泥土、树洞,溪涧的浅水里,山壁的藤蔓间,大地在震颤。
“大师兄在地下”李一尘心中疑惑,“这动静不小啊,这是多大的体型,竟將山谷间无数虫鸟都被惊飞了!”
耳边传来了“嗡嗡嗡嗡”的振鸣声,李一尘很快发现了其中端倪,无数虫鸟中,分出了一群浅蓝色的身影。
他眯眼凝视,发现这些浅蓝色身影,全是“蝉”!
蓝蝉一只接一只,从群山中升空,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观灵峰所辖的数十座峰峦,全是一样的景象。
漫山的蓝蝉一群群浮起,顺著风,朝著观灵峰主峰峰顶匯来。
“这……这便是大师兄”这是李一尘没有想到的。
他回过头,看向三位师兄姐,青鶻师姐冷若冰霜的面容,在此时变得柔和。
岩心师兄巨大的身子往前挪了半步,嘴角掉下了细碎的石子,咧得更大了。
火语师姐更是早已从岩心师兄的肩上离开,呼喊一声“大师兄”,便朝著漫天蓝蝉飞去。
蓝蝉群近了,耳边全是蝉鸣,李一尘的眼里,淡蓝色的蝉影慢慢匯聚,虫影由实变虚,匯聚成一道人形,再由虚变实。
宽袖、束髮、青蓝长衫的轮廓一点点显形,这画面就如同是,蓝色水彩在宣纸上慢慢勾勒。
最后一只蓝蝉钻进那人袖口,在耳边迴荡的蝉鸣声戛然而止。
一名中年儒生出现,他眉眼温和,嘴角带著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隨手一扬,便將扑来的火语接住,火语在他身侧像是变回孩童,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中年儒生只是笑著,听著,眼神却看向青鶻师姐,隨后微微点头。
李一尘明显能感受到青鶻师姐紧绷的身子鬆了下来,就好像卸下了肩上的担子。
岩心师兄的眼角有碎石掉落——
“这是……哭了吗”李一尘惊讶於岩心师兄的多愁善感。
中年儒生带著火语师姐缓缓降落,李一尘看清了他的面容。
果然如师兄姐们所说的,温和。
可那双眼里,像是盛著千百年的风霜,这得有多少岁月轮转,才能养出如此目光
“让你们久等了。”中年儒生温和开口,隨后目光放在李一尘身上,“欢迎小师弟加入我观灵峰。”
站在一旁的青鶻师姐这时开口道:“小师弟,这便是大师兄,寒蝉。”
李一尘闻言,赶紧行礼。
“师弟李一尘,见过寒蝉大师兄。”
中年儒生摆摆手道: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的,首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说著便有一物从寒蝉大师兄袖中飞了出来,李一尘接过一看,一枚金色蝉蜕。
“这枚蝉蜕,关键时刻可保一命,若离得不远,它便能引我一缕元神降下,护你周全!”
这时的李一尘,对大师兄口中的“离得不远”所代表的含义,並不清楚。
他从没想到,“不远”竟然有如此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