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妾身说错了什么吗?”
她将一切归结为“巧合”和“触景生情”,将自己放在一个无辜的位置上。
刘明宇盯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李荷欢,”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你真的很会演。演顺从,演可怜,演……情深义重。”
李荷欢的呼吸一滞,指尖冰凉。
“告诉本将,”
他俯下身,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你今日在皇觉寺,演的到底是谁?是那个罪臣之女李荷欢,还是……你一直想成为的……敬懿长公主?”
最后那个名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疯狂的期待?
李荷欢浑身僵硬,大脑飞速运转。
承认?那是自寻死路!
否认?在他如此直接的逼问下,苍白的否认毫无意义!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决定!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不是恐惧的泪,而是混合着巨大委屈、悲愤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的泪水!
她甚至主动向前逼近了半步,几乎贴到刘明宇身上,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
“将军!您到底要妾身怎样!
是您把妾身当成她的影子!
是您需要妾身这张脸去安抚太后!
是您带妾身去皇觉寺,去她去过的地方!
现在……现在您又来问妾身演的是谁!”
她的泪水滚滚而下,情绪激动,仿佛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爆发:
“妾身演谁重要吗?重要的是将军您想看到谁!您告诉妾身啊!
您想看到李荷欢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还是想看到敬懿长公主站在您面前!您说啊!”
她这番近乎失控的哭喊,将问题狠狠抛回给了刘明宇!
不是她在演,而是他在逼!
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他的欲望和执念逼到精神崩溃的可怜女人!
刘明宇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直指核心的质问震住了!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激动颤抖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痛苦和绝望,
心中的怀疑和愤怒,竟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心虚所取代。
是啊,是他把她找来的,是他需要这个影子……他现在又在逼问什么?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李荷欢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向一旁倒去。
刘明宇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
李荷欢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只是无力地抽泣着,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变得微弱而破碎:
“将军……放过妾身吧……妾身真的好累……
只想和安安……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求您了……”
她不再辩解,不再表演,只是示弱,哀求。
将最后的选择权,交还到他手上。
刘明宇抱着怀中柔软而颤抖的身体,感受着衣襟上的湿热,
听着她绝望的哀求,心中那片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书房里只剩下李荷欢压抑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给出答案。
但李荷欢知道,她又一次,在悬崖边上,险险地稳住了身形。
然而,就在她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刘明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明日,随本将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