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火苗再次在李荷欢死灰般的心中点燃!
但苏瑾的警告也让她警醒——“危机暂缓,隐患巨大”!
毕竟,那是一个活着的人,万一……万一她恢复神智呢?
万一找到其他证据呢?
“殿下,这是我们的机会!”赵晚晴看完纸条,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一个毁容失语的公主,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我们可以……让她永远无法开口!”
李荷欢浑身一颤:“你是说……”
赵晚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而且,要做得像是……她受尽折磨,不堪屈辱,自尽身亡!这样,不仅能永绝后患,还能坐实北狄残害公主的罪行,
更能衬托出殿下您‘侥幸生还’的不易和珍贵!”
这个计划狠毒至极,但却充满了**力!
李荷欢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良知和求生欲在激烈搏斗。
“可是……她被秘密看管,我们如何下手?”
李荷欢声音干涩。
赵晚晴沉吟道:“需要里应外合……必须知道她具体被关押在哪个别苑,守卫情况如何。
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消息。”
就在两人密谋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大队人马靠近长乐宫!
两人俱是一惊,连忙藏好纸条。
很快,殿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太监,而是全副武装的宫廷禁卫!
为首将领面无表情地对李荷欢行礼道:
“殿下,奉陛下密旨,宫中加强戒备,为确保殿下安全,即日起,长乐宫由末将等人接管防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皇帝加强了监视!而且直接派来了禁卫!
这显然是为了防止任何人在“真公主”抵达前做出什么动作!
李荷欢和赵晚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皇帝此举,既是保护,也是更严格的隔离和控制!
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禁卫接管后,长乐宫彻底成了一座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荷欢彻底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渠道,陷入了更深的无助和恐慌。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真公主”抵京的日子越来越近。
压抑和恐惧如同乌云,笼罩着整个皇宫。
这天傍晚,李荷欢正望着窗外发呆,
突然,已经多日未曾露面的太后,
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竟然来到了长乐宫!
太后的脸色极其憔悴,眼窝深陷,显然也被“双公主”的事件折磨得不轻。
她挥退左右,只留下赵晚晴在一旁伺候,拉着李荷欢的手,未语泪先流:
“我的儿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娘这心里……乱得很啊……”
李荷欢看着太后真情流露的痛苦,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她反握住太后的手,泪水涟涟,将赵晚晴教的那套说辞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母后!儿臣是您亲眼确认的女儿啊!
那滴血验亲……虽有波折,但皇兄和真人都说了,是毒性未清所致!
如今不知从哪里冒出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想否定儿臣,这……
这让儿臣如何自处?母后,您要相信儿臣啊!”
太后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都碎了,连连点头:
“娘信!娘当然信你!只是,你皇兄他……唉,国事为重,他也有他的难处……”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晚晴突然轻声插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太后娘娘,殿下,奴婢斗胆……听闻北狄人最擅用毒,也最是狡诈。
会不会……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本身就是北狄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目的就是让我们母女相疑,朝堂动**,他们好坐收渔利?”
她这话,巧妙地将矛头再次引向了北狄!
太后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愤怒:
“对!对!晚晴你说得对!定是那北狄贼子!
害了我的阿懿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李荷欢心中一动,趁机加了一把火,扑到太后怀里痛哭:
“母后!儿臣好怕……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太后紧紧抱住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抚摸着她的头发,咬牙道:
“好孩子,别怕!有母后在,谁也动不了你!
你放心,母后这就去找皇帝!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人欺负了我的女儿!”
太后的态度,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只要太后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皇帝就要顾忌三分!
然而,就在太后准备离开长乐宫去找皇帝时,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禀报:
“太后娘娘!殿下!不好了!
刚……刚接到八百里加急!
刘……刘将军押解那名女子的车队,
在……在距离京城百里外的黑风峡,
遭……遭遇不明身份的高手袭击!
那名女子……她……她坠崖了!生死不明!”
什么!遇袭.!坠崖!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晴天霹雳,将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李荷欢和赵晚晴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诡异的荒谬感!
她们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个“真公主”……竟然先出事了?!
是谁干的!北狄人?端亲王?还是……那个神秘的“主人”?
或者……是刘明宇自己!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万分!
那个坠崖的“真公主”,是真的死了,还是……金蝉脱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李荷欢这个唯一的“公主”身上。
她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随时可能被下一个突如其来的浪头,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