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副将和大多数弟兄都坚信将军是清白的!
如今端亲王把持朝政,诬陷忠良,我等边军将士,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的话语中带着军人的耿直和愤慨。
李荷欢看着他,心中快速权衡。
她不能仅仅作为一个需要庇护的逃亡公主出现,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赢得这些军人的真正尊重和支持。
她挺直脊背,目光迎上赵铁鹰:
“赵校尉,本宫我此次前来,并非只为逃难。
太后临终前,曾交予我关乎社稷存亡的紧要之物和遗言。
端亲王与阉党刘福勾结,毒害太后,构陷忠良,其罪当诛!
我愿与北境将士同心协力,清君侧,靖国难!”
她没有直接说出铜盒秘密,但点出了太后遗言和“清君侧”的大义名分,姿态也从被动求助转为主动合作。
赵铁鹰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赞赏,显然没料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公主”有如此胆魄和见识。
他重重点头:“殿下深明大义!末将定当誓死护卫殿下!请殿下随我来,杨副将已在安全处等候。”
在赵铁鹰的带领下,他们避开大路,潜入一片靠近边境的山林,七拐八绕后,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那里有几个简单的木屋,隐约可见人影闪动。
走进最大的木屋,一个穿着半旧戎装、面容沉稳、目光炯炯的中年将领正等在那里,正是刘明宇的副将杨振业。
杨振业见到李荷欢,并未行大礼,只是抱拳沉声道:
“北境军副将杨振业,见过殿下。局势险恶,虚礼就免了。”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带着军人特有的务实和审视。
李荷欢同样平静还礼:“杨将军,情况赵校尉想必已告知。
如今京城黑暗,国将不国,将军与北境将士乃国之柱石,荷欢一介女流,虽力薄,亦愿尽绵力,与将军共商大计。”
她再次强调合作立场,并自称“荷欢”,拉近距离。
杨振业仔细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殿下,空口无凭,您说太后有遗言关乎社稷,端亲王罪证确凿。
但,证据何在?又如何让我等数万边军将士,信您而非朝廷檄文?”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李荷欢知道,展示筹码的时刻到了。
她能否取信于这些铁血军人,在此一举。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缓缓取出那个油布包,
打开,露出了那本密密麻麻写满密码符号和零星注解的册子。
“杨将军,证据在此。此乃破解宫中秘辛之关键,其中涉及先帝驾崩真相、太后中毒缘由,乃至……当今圣上血脉之疑!”
她目光灼灼,语出惊人:“此物一旦完全破解,足可震动天下!
然密码玄奥,需顶尖谋士与可靠之人合力破译。
荷欢愿将此物交由将军,但求将军一事——”
杨振业和赵铁鹰的脸色都变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李荷欢抛出的信息太过震撼,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殿下请讲!”杨振业沉声道。
“请将军动用军中力量,全力打探刘明宇将军和一位名叫赵晚晴的女官的下落!
他们手握部分密码线索,且知晓更多内情,找到他们,方能尽快揭开全部真相!”
李荷欢提出了她的条件。这既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筹码的合理性。
杨振业目光锐利地盯着那本密码册,又看向李荷欢坚定无畏的眼神,沉吟良久。
屋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终于,他重重一拍桌子,下定决心:
“好!殿下既然信得过杨某,杨某必不负所托!
从今日起,殿下便是我北境军的贵客!赵校尉!”
“末将在!”
“加派精锐,护卫殿下安全!同时,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刘将军和赵女官的消息!”
“得令!”
。李荷欢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她将密码本郑重交给杨振业:“将军,望早日破解,还天下一个真相!”
杨振业接过密码本,神色凝重:“殿下放心!杨某即刻安排信得过的文书官着手破译!至于清君侧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等待时机。”
初步的合作达成,李荷欢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她被安置在一间干净的木屋里,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暂时的安全。
她躺在硬板**,身心俱疲,却毫无睡意。
窗外,北境的风格外凛冽,吹动着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她知道,这暂时的平静下,是更汹涌的暗流。
端亲王不会放过她,北境军内部也绝非铁板一块。
破解密码需要时间,寻找刘明宇和赵晚晴更是大海捞针。
而她自己,这个曾经的奴婢,如今的“亡国公主”,必须在这虎狼环伺的北境军营中,
尽快成长起来,学会利用手中的秘密和周围的力量,在这场权力的生死赌局中,为自己,也为所有她关心的人,搏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赵铁鹰的声音传来:
“殿下,杨副将有请,破译密码的文书官有了一些惊人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