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北狄的力量!李荷欢和杨振业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不可!”
杨振业厉声打断:“此乃引狼入室!我北境军将士浴血奋战,为的就是抵御北狄!岂能与虎谋皮?!”
苏瑾却激动道:“将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端王窃国,才是真正的国贼!
我们这是借力打力,清君侧!待铲除国贼,再与北狄划清界限不迟!
总好过坐以待毙,被端王以‘逆贼之后’的罪名剿灭!”
她这话,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和**。
联狄抗周?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似乎又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撕开一条血路的方法?
李荷欢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可是……她还有选择吗?端王已经把她逼到了死角!
要么等死,要么……搏一把!用这罪恶的血统,作为反击的武器?
她想起北狄王那封羞辱的信,想起真公主在北狄遭受的苦难,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与北狄合作,无异于与魔鬼交易!
但……求生的欲望,复仇的火焰,最终压倒了犹豫。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光芒,看向杨振业:
“杨将军……苏瑾嬷嬷所言……未必没有道理……”
杨振业脸色大变:“殿下!三思啊!此事一旦踏出,再无回头路!必将背负千古骂名!”
李荷欢惨然一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骂名?将军,从我冒充公主的那一刻起,我早已身败名裂!
如今,要么背负骂名活下去,铲除国贼,要么……干干净净地死!您说,我该怎么选?”
杨振业沉默了,他看着李荷欢那双被逼到绝境、却迸发出骇人光芒的眼睛,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无比危险的选择。
“可是……殿下,如何联系北狄?又如何取信于他们?”杨振业问出了关键问题。
苏瑾嬷嬷立刻道:“老身或许有办法!赫连雄当年有一心腹幕僚,名叫公孙策,
智谋超群,在赫连雄事败后神秘失踪,据说……可能潜往北狄了!
若能找到他,或可牵线!而且……殿下您身上的血脉,就是最好的信物!”
血脉信物……李荷欢抚摸着自己的手臂,感觉那>就在这时,帐外再次传来赵铁鹰急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将军!殿下!大事不好!边境急报,北狄大军异动!
前锋已越过边界五十里,直扑云州故地!
领军大将……是……是北狄王赫连勃勃本人!
而且……而且他们打出的旗号是……是‘迎归王女,诛周国贼’!”
北狄入侵!赫连勃勃亲自领军!旗号是“迎归王女,诛周国贼”!
王女?是指谁?!难道北狄也已经知道了李荷欢的身世?他们要以此为由,大举入侵?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的犹豫!
李荷欢猛地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彷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近乎冷酷的坚定!
她看向杨振业和苏瑾,声音冰冷而决绝:
“看来……不用我们去找,他们……已经来了!
杨将军,传令全军,备战!
但……暂不与北狄主力接战!苏瑾嬷嬷,想办法……我要见北狄的使者!”
联狄抗周!这条最危险的路,她不得不走了!
窗外,北境的风格外凛冽,卷起漫天黄沙,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李荷欢站在风中,身影单薄,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从替身公主,到亡命之徒,如今……或许要成为“叛国者”,
她的人生,一步步滑向不可预测的深渊。
而命运的齿轮,又将如何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