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殿下!向北突围!去王庭!”
赵铁鹰的怒吼声在刀剑碰撞和战马嘶鸣中显得格外悲壮。
十余名死士护着李荷欢,如同陷入狼群的困兽,拼死向北冲杀!
赫连勃勃的追兵如影随形,箭矢呼啸着从耳边擦过,不断有死士中箭落马,血染黄沙!
李荷欢伏在马背上,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求生的本能和怀中那块越来越烫的石头在驱使着她前进!
向北!向北!王庭是唯一的希望!
“拦住他们!格杀勿论!”赫连勃勃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从后方传来,更多的北狄骑兵从两侧包抄过来,试图合围。
“殿下!小心!”
赵铁鹰猛地勒转马头,挥刀劈开一支射向李荷欢的冷箭,
自己却被另一支箭射中肩胛,闷哼一声,险些坠马。
“赵校尉!”李荷欢惊呼。
“我没事!快走!”
赵铁鹰咬牙拔出箭矢,鲜血瞬间染红战甲,他双目赤红,如同疯虎般挥舞战刀,死死护在李荷欢侧翼。
绝境之中,人的潜能被激发到极致。
剩下的死士们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以命搏命,硬是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荷欢策马狂奔,将喊杀声和惨叫声甩在身后,不敢回头。
不知奔逃了多久,天色渐暗,身后的追兵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
但李荷欢知道,赫连勃勃绝不会放弃,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殿下……前面……前面就是王庭外围的草场了!”
一名熟悉地形的死士喘息着指向远方。只见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连绵的帐篷轮廓和袅袅炊烟。
王庭!终于到了!但李荷欢的心却更加沉重。
赫连勃勃是北狄王,王庭是他的老巢,这里真的安全吗?
公孙策留下的线索,到底指向王庭的何处?
那块发烫的石头,又意味着什么?
“不能直接进王庭!”
李荷欢当机立断:“赫连勃勃随时可能回来!
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想办法潜入!”
众人找到一处废弃的牧民冬窝子(冬季牧场临时住所),藏了进去。
赵铁鹰伤势不轻,简单包扎后,脸色苍白地靠墙坐下。清点人数,
出发时的十余名死士,如今只剩下五人,个个带伤。气氛悲壮而压抑。
李荷欢拿出那块依旧滚烫的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端详。
石头上的血迹已经发黑,那个指向北方的箭头刻痕却异常清晰。它到底在指引什么?
“殿下,这石头……”赵铁鹰虚弱地问。
李荷欢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她,这石头是关键。
她尝试着用手摩挲石头表面,突然,指尖触碰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
她心中一动,用指甲小心抠动,那凸起竟然是一个可以按动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石头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卷薄如蝉翼、卷得紧紧的金箔!
李荷欢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颤抖着取出金箔,小心翼翼地展开。
金箔上,用极其细密的针尖刻满了文字!
正是那种复杂的密码文字!
但在金箔的右下角,却用普通的汉字标注了一个地点——“金顶大帐,狼首祭坛下”!
金顶大帐!狼首祭坛!那是北狄王举行重大仪式的地方,是王庭最核心、最神圣的所在!
先帝的血书,竟然藏在那里!
藏在赫连勃勃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