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久仰了,妾身李荷欢,特来与将军……共商国是!”
当李荷欢摘下蒙面巾,露出真容,自报家门时,禁军统领郭放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却难掩贵气与决绝的女子,大脑一片空白!
敬懿长公主?那个传说中早已“薨逝”于北狄、后来又传闻被刘明宇“挟持”的前朝公主!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中军大帐?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极度的警惕和疑惑!
郭放下意识后退一步,手紧紧握住剑柄,厉声喝道:
“站住!你……你真是李荷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
“将军且慢!”
李荷欢毫不畏惧地上前一步,目光清澈而坚定,打断了他的呼喊:
“将军不必惊慌,也不必唤人,我若心怀不轨,就不会孤身前来,自投罗网!”
她环视了一下帐内,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郭将军,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今夜冒险前来,并非为行刺,而是为救将军,也为救这大周江山!”
“救?”
郭放眉头紧锁,依旧戒备:“公主此言何意?末将奉命讨逆,何须你来救?”
“讨逆?”
李荷欢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容:
“将军讨的是哪个逆?是刘明宇将军这个为国为民、却遭奸佞污蔑的忠臣?
还是……那个囚禁陛下、把持朝政、祸乱江山的端王太妃?”
“你……你胡说八道!”
郭放脸色一变,厉声反驳:“陛下只是偶染微恙,由太妃娘娘暂理朝政,何来囚禁之说?
刘明宇拥兵自重,勾结北狄,证据确凿,乃是国贼!”
“证据确凿?”
李荷欢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檄文副本和一份密信,递了过去:“将军请看!这才是真相!陛下并非微恙,而是中毒昏迷!
太妃与北狄赫连战勾结,欲要篡位!
他们污蔑刘将军,就是为了铲除异己,为篡位铺路!
将军!您身为禁军统领,肩负护卫皇室之责,难道真要助纣为虐,成为千古罪人吗?”
郭放将信将疑地接过文书,借着灯光快速浏览。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檄文内容详实,逻辑清晰,字字泣血!
而那封密信,更是隐约指向太妃与北狄的隐秘往来,这些内容,与他近日在京城察觉的一些蛛丝马迹,隐隐吻合!
他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难道太妃真的将陛下真的……
“不……不可能!”
郭放强自镇定,将文书掷于地上:“这……这定是你们伪造的!妖言惑众!”
“将军!”
李荷欢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带着悲愤和恳切:
“您扪心自问!陛下身体一向康健,为何突然昏迷不醒,且不许任何外臣探视?
太妃为何急不可耐地清洗朝臣,提拔亲信?
刘将军镇守北境,功勋卓著,为何突然被污为叛贼?
这一切,难道不蹊跷吗?”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郭将军,我知您素以忠义自许,今日我孤身前来,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若将军认定我是逆贼,大可现在就杀了我,拿着我的人头去向太妃请功!
但请将军想一想,若他日真相大白,史书工笔,会如何记载您今日之举?
是护国忠良,还是……乱臣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