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刘明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沉重。
他紧紧攥着怀中那瓶用巨大代价换来的生命之泉,转身,头也不回地沿着来时的冰晶阶梯向上走去。
巴图队长和幸存的部落勇士们默默跟上,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刘明宇付出的悲悯和敬畏。
三世情缘的代价……这实在太残酷了。
穿过冰门(光幕已消失),再次经过那个布满壁画的冰室(冰尸已重新冻结),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外走。
归途似乎比来时要顺畅许多,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但那“咚咚”的心跳声,仿佛依旧在耳边回**,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一切。
走出冰洞,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风雪扑面而来,却让刘明宇感到一丝清醒。
他抬头望向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在圣殿中冰封等待的身影。
荷欢……我拿到泉水了……你……有救了……
可是,救活之后呢?
我们还会记得彼此吗?那所谓的“三世情缘”代价,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应验?
一想到可能要与挚爱形同陌路,他的心就如同被无数根针扎般刺痛。
“刘将军,”
巴图走上前,递过一个皮囊:“喝点酒暖暖身子吧,从此地返回圣殿,还需数日路程。”
刘明宇接过皮囊,猛灌了几口辛辣的烈酒,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多谢,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没有片刻休息,队伍顶着风雪,踏上归程。
归心似箭,刘明宇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赶路,全靠一股意志支撑。
巴图等人也毫无怨言,全力跟随。
一路上,刘明宇变得异常沉默。
他时常会下意识地抚摸胸口,那里除了冰凉的玉瓶,还贴身放着李荷欢之前给他的那枚刻有“安”字的玉佩。
触手生温,却让他心中更加酸楚。
几天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极北冰原,回到了相对温暖的草原地带。
雪狼部落的营地已然在望。
莫多长老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带人在部落外迎接。
当他看到形容憔悴、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的刘明宇,以及他身后明显减员的队伍时,心中已然明了。
“刘将军!辛苦了!”莫多长老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长老,”
刘明宇直接掏出那个玉瓶,递了过去,声音沙哑:
“生命之泉,我取回来了。请长老即刻安排,送往圣殿,救治我妻!”
他甚至没有询问代价,此刻,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莫多长老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瓶,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命能量,老泪纵横:
“好!好!苍天有眼!荷欢有救了!将军大恩,我族永世不忘!”
他顿了顿,看向刘明宇,欲言又止:“将军那代价……”
刘明宇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不必多言,救人要紧,请长老立刻安排最快的马和向导,我……要亲自送去圣殿。”
他不敢耽搁,哪怕晚一刻,他都怕出现变故。
“好!老夫亲自陪你去!”莫多长老重重点头,立刻下令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