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宇的身影,消失在茫茫草原的尽头。
她……为什么会哭?
那个叫刘明宇的男人……为什么他的眼神会那么痛苦?为什么他离开的背影,会让她觉得……如此难过?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驱散那股寒意和心悸。
脑海中一片空白,关于过去的一切,都像是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自己醒来时,躺在那冰冷的棺椁里,周围是陌生的人和环境,
还有一个……叫她“女儿”的北狄王,和一个叫她“殿下”的、眼神充满担忧的年轻女子(赵晚晴)。
他们说,她是北狄的公主,叫李荷欢。
她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叫安安,她之前受了重伤,昏迷了很久。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关于北狄,关于公主的身份,关于这个孩子……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熟悉和归属感。
只有那个叫刘明宇的男人出现时,她的心……才会不受控制地悸动和刺痛。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荷欢……不,殿下。”
赵晚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外面风大,您刚醒,身体还虚,还是回屋里休息吧。”
李荷欢转过身,看着赵晚晴。
这个女子对她很好,眼神真诚,但她依旧觉得陌生。
“晚晴……姐姐?”
她尝试着称呼,有些生疏。
赵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笑着上前扶住李荷欢的手臂:“对,是我,殿下,我们回去吧,安安醒了,正找您呢。”
提到安安,李荷欢的心柔软了一些。
那个孩子……虽然她不记得是如何生下他、养育他的,但抱着他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和本能的爱意,是无法抹去的。
这或许是她在这片茫然中,唯一的慰藉。
她点点头,跟着赵晚晴回到内室。
安安果然醒了,正被奶娘抱着,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看到李荷欢,他立刻露出笑容,要她抱。
李荷欢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
安安在她怀里很快安静下来,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依赖地蹭了蹭。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空洞的心,似乎有了一丝填充。
“殿下,”
公孙策也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莫多长老传来消息,王庭那边……有些不安分的人,得知您苏醒的消息,可能会有所动作。
为了安全起见,长老建议我们暂时留在圣殿,不要轻易返回王庭。”
“不安分的人?”
李荷欢蹙眉,她对这些政治斗争毫无概念,但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是因为……我失忆了吗?”
公孙策和赵晚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虑。
殿下失忆,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北狄王庭内部本就派系林立,赫连勃勃虽被囚禁,但其残余势力仍在,还有其他对王位虎视眈眈的宗室。
如今赫连雄痛失爱女(指精神上的失去),心力交瘁,威信受损,而殿下(李荷欢)又失去记忆,无法理政,正是某些人蠢蠢欲动的好时机。
“殿下不必过于担忧,”
公孙策安慰道:“有莫多长老和大萨满在,圣殿固若金汤。
只是……您需要尽快熟悉情况,恢复……至少是表面上的威仪,才能稳住局势。”
李荷欢沉默了片刻。
她对这些权力争斗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排斥。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孩子。
可是……她也明白,既然顶着“公主”的身份,恐怕就无法置身事外。
那个离去的男人……刘明宇,他似乎也是卷入这些纷争的重要人物?
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