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长老!不好了!刘将军……刘将军他们在死亡荒漠遭遇埋伏!
被卷入风暴中心,下落不明!最后信号……在鬼哭岭!”
斥候这泣血的禀报,如同最沉重的丧钟,狠狠敲碎了李荷欢最后一丝侥幸!
她眼前一黑,浑身剧颤,若非莫多长老及时扶住,几乎瘫软在地!
明宇……下落不明……鬼哭岭!那是西域有名的绝地,有进无出!他……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刚刚经历夜袭的惊魂未定,此刻又被这噩耗彻底击垮!
“不……不可能……明宇他不会……”
李荷欢嘴唇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死死抓住莫多长老的手臂,指甲深陷:“他答应过我会小心的!他答应过会回来的!”
“殿下!节哀!保重身体啊!”
莫多长老老泪纵横,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强忍悲痛:
“刘将军吉人天相,武功高强,未必……未必就……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怎么计议?
明宇生死未卜,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别!
她怎么能等!怎么能在这里干等着?!
一股近乎疯狂的冲动和决绝,从李荷欢心底猛地爆发出来!
她猛地擦去眼泪,眼中燃烧起骇人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无尽的悲痛、滔天的怒火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等不了!”
她的声音嘶哑:“我要去鬼哭岭!我要去找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殿下不可!”
莫多长老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鬼哭岭乃绝地,凶险万分!‘影子’残党定然布下天罗地网!
您万金之躯,岂可亲身涉险?若您再有闪失,北狄怎么办?世子怎么办啊殿下!”
他重重磕头,声泪俱下。
“正因为凶险,我才必须去!”
李荷欢弯腰扶起莫多长老:“长老,我意已决!明宇为我,为北狄,出生入死,如今他身陷绝境,我岂能安坐于此?
若他真有不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声音哽咽:“北狄有叔父和您主持大局,我放心,至于安安……”
她转头看向摇篮中似乎感应到母亲悲痛而开始小声哭泣的安安,心如刀割。
她走过去,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滴落在他稚嫩的脸颊上:
“安安……我的孩子……娘必须去救你爹……你乖乖等娘回来……一定要等娘回来……”
她深知此去九死一生,将安安留在相对安全的王庭,是最好的选择。
但母子连心,这分离之痛,如同剜心!
“殿下三思啊!”
莫多长老苦苦哀求:“让老臣去吧!老臣带精锐前去搜寻!”
“不行!”
李荷欢摇头:“‘影子’的目标是我和圣火本源。
我去,或许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搜寻创造机会,而且……”
她抬起手,掌心圣火之种静静燃烧:
“只有我,或许能感应到明宇的气息,也只有我,有可能对抗那里的诡异力量!这是唯一的机会!”
莫多长老知道,再劝无用,他深知殿下与刘将军情深义重,此劫不过,殿下心魔难除。
“既然如此……老臣……遵命!”
莫多长老重重磕头:“老臣必当誓死守护王庭和世子,等殿下和将军归来!”
李荷欢强忍悲痛,她将安安郑重托付给莫多长老和绝对忠诚的奶娘、赵晚晴的心腹,暗中又调动了苍狼部落最精锐的一支小队,秘密护卫世子。
她将政务暂交赫连雄和莫多长老共同处理,并留下了亲笔手谕以防不测。
随后,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西域服饰,将圣火之种贴身藏好,
带上匕首、信号烟花、公孙策特制的解毒丹药和少量清水干粮。
她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四名武功最高、绝对忠诚的女死士,准备连夜出发。
临行前,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安安,在他额头印下带着泪水的一吻,毅然转身,不敢回头。
“殿下,一切小心!老臣……等您凯旋!”
莫多长老送至宫门,老泪纵横。
李荷欢重重点头,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王庭,眼中是无比的眷恋和决绝。
然后,她一拉缰绳,带着四名死士,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沉沉的夜色之中,向着西方那死亡荒漠、鬼哭岭的方向,绝尘而去!
背影单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
一路上,李荷欢心急如焚,日夜兼程,恨不得插翅飞到鬼哭岭。
越是靠近西域边境,环境越是荒凉恶劣,风沙越大,气温骤变。
沿途开始出现更多“黑魔”肆虐的痕迹——废弃的帐篷、干瘪的牲畜尸体,
甚至偶尔能看到零星的黑袍人身影在远处沙丘上闪现,显然“影子”残党的活动更加猖獗了。
李荷欢凭借圣火之种的微弱感应和灵活的身手,多次险险避开巡逻和埋伏。
她发现,圣火之力似乎对那种阴邪的黑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这让她稍有心安。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疾驰,她终于抵达了死亡荒漠的边缘。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黄沙,狂风卷着沙粒,打得人脸颊生疼。
远处,一片连绵的、如同狰狞骷髅头般的黑色山峦,在风沙中若隐若现,那里就是——鬼哭岭!
据说风穿过山隙会发出如鬼哭般的声响,故而得名。
尚未靠近,李荷欢就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邪气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
与她掌心的圣火之种产生强烈的排斥感!这里……果然有问题!
她示意死士们下马,潜伏在一处沙丘后,仔细观察。
只见鬼哭岭入口处,隐约有黑影晃动,似乎有暗哨。
山岭上空,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淡淡的黑灰色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