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岭……黑色漩涡中心……出现了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上……插着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剑!”
斥候这断断续续、充满惊骇的禀报,瞬间在王庭城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消息惊呆了!
黑色祭坛?黑色火焰巨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影子”残党新的阴谋,还是……那“阳钥”的线索?
李荷欢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冰原深处的“阴钥”是极寒冰晶,那与它对应的“阳钥”,难道就是这至阴至邪的黑色火焰之剑?
阴阳相克亦相生,难道镇压黑暗根源的关键,竟是要掌控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
她沉声追问:“祭坛和巨剑有何特征?周围可有异常?”
斥候喘息着回答:“祭坛…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蠕动!
那把剑……黑焰滔天,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灵魂要被吸走的寒意!
漩涡周围的黑气……好像都……都朝拜着那祭坛!
我们小队……试图靠近探查,结果……结果只有我一人逃了回来……
其他人……都被黑剑散发的波动……震成了飞灰!”
朝拜祭坛?黑剑波动震碎人体?
李荷欢倒吸一口冷气!
这绝非寻常之物!其蕴含的邪恶力量,恐怕远超想象!
“殿下!此物凶险异常,绝不可轻易触碰啊!”
莫多长老脸色发白,急声劝阻。
公孙策也捻着胡须,忧心忡忡:
“阴阳相济虽为至理,但如此邪戾的‘阳钥’,恐非正道!
若贸然接触,只怕反被其侵蚀,堕入魔道!”
李荷欢何尝不知危险?
但眼下王庭危如累卵,黑气渗透不断,仅靠她残存的圣火之力被动防御,无异于饮鸩止渴!
若不主动出击,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她目光扫过城下依旧翻涌的黑气和城内惶恐的百姓,又想起冰原深处那道未被根除的裂隙和昏迷的刘明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陷阱,也是机会!”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黑色巨剑能汇聚操控黑气,必是关键所在!
若真是‘阳钥’,或许就是彻底解决黑气侵蚀的希望!
我必须去一趟鬼哭岭,看个究竟!”
“殿下三思啊!”
众臣齐声惊呼,跪倒一片:
“您伤势未愈,孤身前往魔窟,太危险了!”
“我不是去硬拼,是去探查!”
李荷欢扶起众人:“我会带上精锐,见机行事,王庭还需诸位坚守!在我回来之前,务必守住大阵,保护好安安!”
事不宜迟,李荷欢立刻着手准备。
她先回到禁地,紧紧拥抱了安安,小家伙似乎感应到母亲又要离开,咿咿呀呀地抓着她的衣襟不放,眼睛里满是不舍。
李荷欢心酸不已,但只能狠心将他交给奶娘和赵晚晴的心腹,再三叮嘱。
随后,她挑选了二十名最精锐、擅长潜行和应对邪术的苍狼死士,带上充足的丹药、符箓和公孙策特制的辟邪香。
临行前,她再次来到城楼阵法核心,不顾伤势,强行催动圣火,将护城光幕加固到最强状态,金光炽盛,暂时逼退了城外的黑气。
“王庭,就拜托诸位了!”
李荷欢对莫多长老和公孙策深深一揖,转身带着死士,毅然冲出城门,消失在茫茫黑气之中。
一路向南,越是靠近鬼哭岭,环境越发恶劣。
黑气浓郁得如同实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地面上开始出现扭曲的植物和动物的尸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死士们不得不时刻运转内力抵抗侵蚀,神情凝重。
李荷欢凭借圣火之种的感应,小心避开黑气最浓郁的区域,迂回前进。
她能感觉到,掌心的圣火之种对前方那黑色祭坛的方向,既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敌意,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
仿佛两种极致的力量在相互角力、相互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