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吒——!”
安安那一声蕴含古老威严的音节,如同九天惊雷,不仅震偏了暗阳剑光,更在众人心中炸开了滔天巨浪!
所有幸存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荷欢怀中那个再次昏睡过去的婴儿,仿佛在看一个降世的神祇或……魔童?
他能吸收黑气?他能发出震退邪剑的音节?
这……这还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吗?
“荷欢……安安他……”
刘明宇策马靠近,看着儿子,眼神充满了震惊、担忧和难以置信。
他浴血奋战,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自己儿子的这般异状,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荷欢紧紧抱着安安,感受着儿子平稳的呼吸和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调和了光暗的奇异力量,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音节的威力和对黑暗的克制作用,这绝不是偶然!
“先到圣殿再说!”
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追兵虽暂退,但危机远未解除。
刘明宇指挥残部加速向狼居胥山圣殿撤退。
狼居胥山,北狄圣山,终年积雪,地势险要。
山巅的圣殿更是北狄王室历代祭祀、藏有无数秘辛的禁地。
如今,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一路疾行,残军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山脚。
圣殿的守卫早已接到消息,开启阵法接应。
众人沿着陡峭的石阶,艰难登上山巅,进入了那座古老而宏伟的石殿。
殿内空旷肃穆,中央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圣火,四周墙壁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和符文,散发着沧桑神秘的气息。
一进入这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安宁祥和的力量,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黑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关闭殿门!启动最高防御阵法!
所有人抓紧时间疗伤休整!”
刘明宇立刻下令,展现出卓越的指挥才能。
残军和逃难的百姓迅速被安置下来,医官忙碌地救治伤员,气氛暂时稳定。
李荷欢将安安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祭坛旁,由莫多长老和公孙策(侥幸在混乱中被救出,但伤势极重)亲自看护。
她则和刘明宇走到殿角,终于有机会喘息和交谈。
“明宇,你的伤……”
李荷欢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战甲,心疼不已。
“无妨,皮肉伤,公孙先生已处理过。”
刘明宇看向圣殿外隐约可见的王庭方向:“王庭……真的陷落了……百姓……”
“我们会夺回来的!”
李荷欢眼神坚定:“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安安没事,就有希望!”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将鬼哭岭暗阳剑、安安异变等事快速说了一遍。
刘明宇越听脸色越凝重,尤其是听到安安吞噬黑气、发出音节震退剑光时,眉头紧紧锁起:
“光暗同体?混沌之音?这……古籍中从未记载!荷欢,我担心……这力量对安安未必是福……”
他的担忧也正是李荷欢所虑。
力量越强,责任越大,风险也越高。
安安还这么小,如何承受这般诡异的力量?
“当务之急,是弄清安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那暗阳剑和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
李荷欢沉声道:“圣殿是北狄最古老神秘之地,或许这里的壁画和记载能给我们一些线索。”
两人来到刻满壁画的墙前,仔细观摩。
壁画内容庞杂,有北狄先祖狩猎、祭祀狼神、与自然抗争的场景,也有更古老的、关于天地初开、日月星辰的传说。
突然,李荷欢的目光被角落一幅极其古老、色彩斑驳的壁画吸引。
壁画上,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尽黑暗涌入,大地崩裂,生灵涂炭。
而在灾难中心,有一个模糊的、被光芒和黑暗同时包裹的……婴儿形象?
婴儿下方,是无数跪拜的身影,似乎在祈求。
“明宇,你看这个!”
李荷欢心跳加速,指给刘明宇看。
刘明宇凑近细看,也是脸色微变:
“这……画的是灭世之灾?这个婴儿……难道是象征希望?还是……”
“你们在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