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城,不愧是天风大陆首屈一指的巨城。
安安和林婉儿混在人流中,缴纳了入城费,顺利进入城内。
林婉儿对天风城颇为熟悉,带着安安避开主街的喧嚣,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来到城西一处颇为清雅的客栈“听竹小筑”安顿下来。
她打算先寻访林家旧交,打探消息,同时为安安购买一些稳定境界、辅助修炼的丹药。
安安则打算去青云子所说的“天机阁”看看。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收敛了星枢之力,只显露出筑基期的寻常气息,
眉心的印记和星环也隐去,看起来就是个清秀瘦弱的半大孩子,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天机阁位于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九层八角的高塔,通体由白玉筑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秘而古朴的气息。
据说此阁背景深厚,消息灵通,买卖公平,但也规矩森严,等闲人不得入内。
安安来到塔前,出示了青云子给的令牌。
守门的是两名气息沉稳的金丹期修士,见到令牌,神色微变,仔细查验后,其中一人拱手道:
“贵客请随我来。”态度恭敬不少。
安安被引入塔内,并未上楼,而是被带到一层一处僻静的静室。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晦涩如海的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见过阁主,这位小友持青云子前辈的令牌前来。”引路修士恭敬道。
老者睁开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安安,却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安安虽隐藏,但天机阁主何等修为,自然能看破伪装),微微一顿,随即复如常:
“青云子那老家伙舍得把这令牌给你?说吧,所求何事?按规矩,此令牌可换一次消息,或一次不危及本阁安全的援助。”
“晚辈想打听几件事。”
安安不卑不亢:
“第一,关于上古宗门‘星陨宗’的一切消息。
第二,最近大陆上,可有关注或寻找身怀星辰异象之人的势力动向?
第三,何处有稳定、可进行超远距离传送的阵法,或相关线索?”
天机阁主静静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星陨宗……年代久远,史料散佚,本阁所知也有限。
可告知你的是,此宗以星辰之道立派,门人稀少,行踪隐秘,约三千年前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原因成谜。
有传言其宗门遗址可能位于‘坠星山脉’或‘寂灭海’深处,但无人证实。
本阁有残卷数篇,记载其部分星象推演之术与宗门戒律,你可拓印一份。”
“至于第二个问题……”
阁主目光深邃地看了安安一眼:
“关注星辰异象者历来有之。近段时间,确有几股势力暗中活跃。
东域‘观星楼’似乎有异动,西域‘暗影会’也在搜集相关情报,此外……‘幽魂殿’最近动作频频,似在追查什么。
更有传闻,某些隐世不出的古老世家,也有所感应。
小友,身怀异宝,当需谨慎。”
幽魂殿!果然是他们!安安心中一凛。
“第三,超远距离传送阵,涉及空间法则,非等闲可布置。
大陆已知的几座古传送阵,大多损毁或掌控在顶级势力手中,轻易不对外开启。
距离此地最近的、尚能运转的,位于中州‘天衍皇朝’皇都‘天机城’,由皇室与天机阁共同掌管,使用条件苛刻,需皇朝许可及巨额资源。
此外,北方‘冰原谷’深处,传说有一座废弃的跨界传送阵遗迹,但风险极大,坐标不明。”
阁主说完,取出三枚玉简:
“此乃星陨宗残卷摘要、近期势力动向简报、以及大陆已知传送阵分布图,令牌之约,就此了结。”
安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信息庞杂,正是所需,他拱手道:“多谢阁主。”
“且慢。”
阁主忽然道,目光如电,直视安安:
“小友眉宇间隐有星辉,气息虽敛,然根基之厚,世所罕见。
青云子将令牌予你,想必自有深意。
老朽多言一句:星坠之辉,可耀千古,亦可焚自身,好自为之。”
说罢,闭目不再言语。
安安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已看出自己身负星枢,出言提醒,他再次道谢,退出静室。
离开天机阁,安安心事重重。
信息不少,但前路依旧迷茫。
星陨宗线索指向险地,幽魂殿等势力虎视眈眈,归途遥遥无期。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并设法与北狄取得联系。
他想起阁主提到的“观星楼”,似乎与星象有关,或许能查到关于星空裂缝或跨界感应的信息?
还有那“天机城”的古传送阵,虽条件苛刻,但总是一线希望。
正思忖间,忽然感觉到几道隐晦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过自己,虽然一闪而逝,但带着探究之意。
他如今灵觉敏锐远超同阶,立刻察觉。
“被盯上了?”
安安不动声色,继续在街上行走,专挑人多眼杂之处。果然,那几道神识如影随形。
看来天风城内,眼线众多,自己虽已尽量低调,但入城时使用青云子令牌,或许已被某些人注意到。
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古玩街,打算借助复杂地形甩掉尾巴。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各种法器、材料、古籍残卷,真假难辨,人流较少。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家名为“博古斋”的店铺前,围了一圈人。
一个穿着华贵、神色倨傲的锦袍少年,正指着地上一块碎裂的、灰扑扑的矿石,对一名衣衫朴素、抱着个破旧木盒的老者厉声呵斥:
“老东西!走路不长眼?撞碎了本公子的‘星纹铁’,这可是炼制灵器的上等材料!赔钱!
一万下品灵石,少一块,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那老者面色惨白,连连作揖:
“公子息怒,小老儿实在没看见,这……这石头怎么就碎了……小老儿身上所有家当也不值一百灵石啊……”
“哼!没钱?那就拿你怀里这破盒子抵债!”
锦袍少年眼中闪过贪婪,伸手就去夺那木盒。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皆有筑基后期修为。老者死死抱住木盒,老泪纵横:
“使不得啊公子!这是小老儿祖传之物,虽不值钱,却是念想啊……”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有人低语:“是刘家那个纨绔刘枫,仗着家里有点势力,经常干这种讹人的勾当……那老头要倒霉了。”
安安本不想多事,但目光扫过那老者紧抱的木盒时,眉心深处的星枢,竟微微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