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锡安在季青程走后,呼呼地喘了好几口大气。
他第一次面不改色地说谎,欺骗的对象还是他大哥,这跟拿着肉去老虎面前挑衅没有什么两样!
季锡安一直觉得沈季书教给他的话是假的,是为了暂时稳住季青程才编出来的谎言,他也不信那风舟渡真的有什么祥瑞玉佩。
直到那日,听说风舟渡口,有人为了一块玉佩打了起来,闹得满城皆知。
据说,有一位要出海的船家刚开船就看到水中有东西在发光,正要让人去打捞,不料对面就来了一艘船,直接抄网把东西捞起来了。
船家原本想着不过是个浮在水中的小玩意,让人捞去就捞去吧。
可对面那艘船的人打量细瞧,发现竟然是块质量上乘的玉佩,便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船家听到动静,好奇地靠上前去,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是捞到什么好物,值得如此惊呼?”
对方一见有人上前打探,立马就把玉佩藏在身后,“关你什么事?老子捞到就是老子的,老子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
礼数周全的客套换来了毫无素质的谩骂,船家也气急了眼,“这还是我先看到的,按理说还是我的东西呢!”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有本事过来抢啊!”
“混账泼皮!你真当我怕了你啊!”
“不怕你就跳过来啊!看看在我的船上,你还敢不敢叫嚣?”
船家被激得昏了头,当即就要跳过去,这时有一个小道士独自撑船到了两船之间。
“二位莫急,贫道在此久等候多日了,要说先看到,没有人比贫道更早。”
原本争吵不休的两人一听这话就同仇敌忾了,“哪里来的臭道士,你知不知道我们争的是什么,就在这里乱开腔!”
道士气定神闲地开口,“贫道掐指一算,算出有祥瑞之物流入风舟渡,这几日一直苦守在此,先前已经见过那祥瑞模样,只是没有及时将它捞上来罢了。”
船家不信他神神叨叨的话,“什么祥瑞?你说的跟我们看到的,可不一定是同一个东西。”
小道士笑了笑,“我所说的祥瑞浮于水中,能发微光,通体白透,是一块玉佩,上面还有篆文‘光而不耀’四字。”
那边拿着玉佩的人偷偷转到一旁,仔细地端详着玉佩篆刻的文字,字形端正,刀锋齐整,可惜他不识字,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光而不耀”四字。
那船家眼尖,很快就看出来那东西的确是块玉佩,也瞧出了他不识字的窘迫。
“别看了,你不识字看再久也没用!拿来我看看!”
“凭什么?”他再次把玉佩藏在身后,“老子不识字又怎么样?玉佩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他刚才还只当是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如今听到道士说的什么祥瑞,更加认定它是块宝贝,就绝对不会将它让出去了。
道士眼睛微闭,摇头晃脑地说道:“此物虽为祥瑞,可不是一般人能镇得住的,贸然藏起只会引发祸端。”
可那人有宝物在手,哪里还会相信这些话,只觉得道士在诓他,要抢他的玉佩。
“老子手里有祥瑞庇护,要是有灾祸也是你们的祸害,跟老子有什么干系?”
他刚说完,脚下的船忽然晃动起来,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差点摔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