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琼无奈，只能先下楼，抬头往二楼望去，却见沈季书进了一个厢房。
她眼眸一转，向后院走去。
后院中，一群女子正换上舞装，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听领班的训话。
那领班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在她们面前一个个点了过去，“怎么少了一个人？红秀呢？”
其余女子互相看了看，其中有一个开口：“她刚才吃坏了肚子，也许是跑茅房去了。”
领班叹了一口气，“上茅房上这么久，二楼的客人该等急了！”
林语琼闻言，躲过她们的视线，绕着围墙找到了茅房。
茅房外，一个姑娘鬼鬼祟祟，双手扒着墙头，一只脚踮起，另外一只脚，拼命地用脚尖勾着光滑的墙面，企图找到借力点，翻过墙去。
她身穿舞衣，衣装华丽，身姿妙曼，单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只是翻墙的动作实在滑稽，有些煞风景。
林语琼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脚，一把将她扯下来。
红秀被这么一扯，整个人掉下来，下意识想要喊叫，却又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定了定神，发现不是解语楼的人，而是前来寻欢的“客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后院，不让客人进来。”
她怯生生地解释，眼神却控制不住慌张，生怕林语琼将她翻墙的事情说出去。
林语琼看着她，忽而笑道：“你这样逃出去，不到一刻就会被抓回来。”
红秀紧张不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艳丽的衣裙，“我……我只有现在有机会，来不及换衣裳了，平时她们都把我关在房间里。”
林语琼一脸淡定，“把衣服脱下来，跟我换。”
红秀瞪大了眼睛，“你，你为什么帮我？”
也许是巧合，林语琼帮她逃走，正好可以穿着她的衣服上二楼，但紧急关头林语琼没有办法跟她解释太多，便直接言道：“快点，趁着现在没人。”
红秀被她催促，急忙地将身上的舞衣换下来给她，又将她身上的男子衣裳换上。
换好之后，她又定定地看着林语琼，“你不是客人，你是女子。”
林语琼穿着舞衣，这裙摆层层叠叠，直坠脚下，还挂着许多亮片流苏，走起路来颇为困难。
她没有回答红秀的话，自顾自地整理好身上的舞衣，又从红秀手上拿过她的面纱，轻轻地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眸色如星的眼睛。
整理完毕，她抬头看了看并不算低矮的墙头，对着面前的姑娘说道：“需不需要帮你翻过去？”
红秀急忙摆手，“不用，刚才是这个裙子太碍事，现在已经方便很多了。”
林语琼点了点头，便不再管她，朝着那列队成排的女子走去。
领班的看见她，立马就跑上来抓住她的手腕，“你这不安分的小蹄子，别整天想着法子偷偷溜走，要是被发现了，抓起来扒皮抽筋，我可不管你！”
林语琼不说话，低着头跟着她走，她又絮絮叨叨训诫几声，“今儿二楼的贵客出价不少，你们等会可要好好跳，放机灵点，别惹了贵客不高兴，听到了没有？”
几个姑娘齐声应道：“听见了。”
领班这才满意，领着她们往二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