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往日,沈潇寒等了这么久他才开门见礼,肯定要责骂的,但是今日沈潇寒心情甚佳,暂且不与他计较。
“赵进贵,你家太子殿下呢?快叫他出来,这里可是有位美人苦等着他呢!”
赵进贵闻言睁开他老花的眼,在林语琼脸上左看右看,瞧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看衣着打扮,倒像是个风尘之人。
太子从来不寻花问柳,这美人只怕是前来讹诈的?
加之沈潇寒一天到晚对太子看不顺眼,他今日驾临东宫,还带着这来历不明的美人,必然也没有安好心。
赵进贵心中骂着,脸上却还是笑得和气,“这美人看着眼生,不知要找太子殿下做什么?”
沈潇寒撇了林语琼一眼,“你自己说。”
林语琼轻轻一笑,对着赵进贵说道:“太子与奴家有约在先,今日的确是非见不可。”
赵进贵怔了一怔,声音骤然变冷,“太子眼下不在东宫,姑娘还是请回吧。”
沈潇寒听他如此说,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扬眉道:“哦?太子不在东宫?”
“太子今日一早就出了门,至今未归。”赵进贵答道。
沈潇寒侧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语琼,这个女子说今日与太子相约,要为她赎身,而沈季书一大早就出了门,却迟迟不去解语楼应约,难不成是知道她要找上门,故意躲出去了。
这样一想,倒是突然觉得这个被沈季书无情抛弃的女子,分外惹人垂怜。
一双眼睛藏尽风霜,凄冷的神情里带着冷傲,像是一只受伤的野猫,不会轻易将自己是伤口示于人前,戒备着周遭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险,但也会在无人时露出娇弱的一面,可怜兮兮地舔砥伤口。
沈潇寒顿时生出了几分兴趣,朝着林语琼走近,语气暧昧不清,“美人儿,你等着人家践约,殊不知人家早就将你抛到九霄云外,又到别处寻欢作乐去了。”
他勾了勾嘴角,笑声有些渗人,继续说道:“真是‘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啊。”
林语琼无语,不想理会他的揶揄,转头看向另一边,慕然间,眼神顿住,定定地看着走上前来的人,不明所以,又万分嫌弃。
那边厢,穆辞扶着喝得“醉醺醺”的沈季书,一主一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赵进贵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连忙跑上去帮着把沈季书搀扶住,“太子怎么喝醉成这个样子?”
沈季书顺势在赵进贵手臂上一倒,重量一倾,差点两个人都没站稳,“我……我没醉,我清明得很,都能认出来你是谁。”
沈季书边说边拽住赵进贵花白的头发,把眼睛凑上去看了看,“你是赵总管。”
说完,他又抬眼看向前方,那一袭舞衣分外夺目,身姿倩影,很难不惹眼。
他在原地站定,晃了晃脑袋,似是要让自己清醒,等到自己站稳了,便推开穆辞和赵进贵搀扶的手。
一步一步朝着林语琼走去,他眼神坚定,目视前方,脸上还带莫名的笑意,浑身的酒气能将人熏死。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绊了一脚,整个人失重地往前倒去。
林语琼站定在原地,满脸狐疑地看着他诡异的动作,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闪,直到他整个人都朝着自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