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瓶所谓的解药，想必是沈季书派穆辞劫杀她们反击。
这瓶中之物，必不可能是解药，至于是何种毒物，他便无从得知了。
林语琼看似随意地将药瓶留给穆辞，假意说成是解药，至于最后会不会中计，完全取决于沈季书自己，他若是信了，喝了药，那生死自负，反正药也不是林语琼亲手给的。
沈季书觉得有些意外的是，既然林语琼手中不止一瓶毒药，却只给穆辞用了毒性最小的迷药，一个时辰之后，药性自解，她们也顺利脱身离去。
这个方法，太过于简单和善，倒是不符合林语琼一贯狠厉的作风。
沈季书将红色的药瓶收起，看向穆辞，颇有些同情地说道：“或许你该庆幸，林语琼一开始没有将这瓶药撒到你的脸上，否则你都不一定能回来。”
穆辞愣了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后知后觉的心惊。
窗外几声鸟鸣传来，打断了他的余悸，穆辞推开窗户，将鸟儿脚上的纸条取下，交给了沈季书。
沈季书将纸条展开，神色一变，稍作思忖，便将纸条放到烛台上。
焰火蹿起，将纸张吞没，不过瞬间，便化作灰烬。
沈季书看着那烧起又落下的火焰，眼神骤然发狠，一口气自胸腔提起，又在牙间咬碎，他切齿道：“沈潇寒要对季家下手。”
“什么！”穆辞瞪大了眼睛，这消息来得如此突然，让人一时难以相信。
季家是沈季书的亲人，虽然季仲林发誓不涉皇家之事，季大季二也只是行商，做着皇商该做的本分，至于季锡安，虽与沈季书关系不错，可他是季家最人微言轻的人，从未站在沈季书身后，利用季家的关系帮他争夺权势。
这些事情，季家不想做，也做不了。
可尽管如此，沈潇寒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他将所有与沈季书有关联的人都视为仇敌，要斩断一切可能成为沈季书助力的人。
也许是最近林语琼得封皇商，沈潇寒知道皇帝对季家还是耿耿于怀，心中那根刺依旧存在，他便趁机落井下石。
反正对付的是季家，灭了季家，挫了沈季书的臂膀，也帮皇帝拔掉那根刺。
沈季书攥手成拳，脸色冷了又冷，“既然他要动手，那我们不如来个借刀杀人。”
穆辞抬眼看着他，“殿下，想要如何做？”
“季家老宅在城南，姨丈平时鲜少出门，要对他名正言顺地动手，只能潜入季家先闹出动静，然后再顺理成章找个理由，给季家定下罪名。”
“若要如此，必然要惊动南城兵马司，而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柳筠是个惯会溜须拍马的，这一次定会被皇兄收买，给他打配合。”
穆辞听懂了，最关键的，便是这个柳筠，“殿下，我们可以先对柳筠下手。”
“是要从他先下手。”沈季书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明亮，“兵马司负责城中治安，若是自身德行有亏，断事有失偏颇，他所罗列的罪名，便也作不得数。”
穆辞因为今日行动失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功赎罪，“殿下，此事属下一定办妥。”
“不！”沈季书突然制止他，“这件事，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