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书侧目而视,双手背在身后,“翟统领恪尽职守,何罪之有?只不过本殿下不喜惊扰,便只能幸苦统领一人搜查了。”
翟远再次见礼,“多谢殿下体谅,末将一人足以。”
沈季书又看向一旁的赵进贵,“去给翟统领掌灯,深夜搜寻,可要看清楚些才好。”
赵进贵点头称是,不一会便将灯提来。
翟远得了允可,便毫不客气地在东宫之内搜寻开来。
这院中打眼望去,并无其他人影,便逐一向各处殿宇而去。
沈季书见此,见身上的外衣拢了拢,在院子不紧不慢地踱步。
翟光速度很快,不到一刻,便搜完其余殿宇,只剩沈季书的寝殿未搜。
刚走到寝殿门外,便见穆辞站在外面把守着。
心下疑惑,问道:“这里边可是有什么重要物件,为何深夜把守在此?”
穆辞强装镇定,“这是太子殿下的寝殿,是殿下歇息之处,自然是要好好把守的,免得有人心怀不轨,欲行谋害之事。”
沈季书前不久被人追杀消失了近两个月的事情,翟远也有所耳闻,洛城之中,都说是大殿下沈潇寒的手笔,可究竟如何,不是他作为臣子该想的。
倒是今夜见东宫里的侍卫风声鹤唳,难免又想起这桩旧事来。
旧事牵扯,想起了沈潇寒和沈季书之间的恩怨,顿时心中闪过许多心思。
那名叫易光的士兵,实则是沈潇寒的人,贼人将他劫走,一路出逃,刚到东宫便没了踪影。
翟远亲眼所见他翻墙进来,必然是进了东宫无疑,难道,这个人是太子殿下派去的不成?
可是沈季书跟沈潇寒并不对付,为何要去救易光?
翟远心中疑惑,更是笃定这间寝殿非搜不可!
“殿下已经允许我搜查东宫,眼中只有这一处未查,还请穆侍卫让我进去。”
穆辞抬手在门前一拦,“不可!殿下说了,不能让人进去。”
翟远和穆辞一时僵持在门外,这时,沈季书闲庭信步走了过来。
“穆辞,不可对翟统领无礼。”
穆辞听言,将拦在门前的手放了下去。
翟远转过头去,见沈季书一脸慵懒,已至初夏,他身穿薄衣,外衣随意披在身上,俨然一副梦中初醒的倦意。
这样的神情,完全不似派人深夜劫诏狱应有的样子。
禁军搜查至此,沈季书除了将其余人拒于东宫门外,对翟远的搜查也并不抗拒。
坦坦****,要么是根本不在意搜查,要么,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一副事不关己的做派。
可若说沈季书什么都没有做,那贼人又为何敢翻入东宫墙苑?
翟远的目光再次落到寝殿的门扇之上,这扇门之内,藏着翟远想要的答案。
如果是沈季书做的,那么,贼人定然藏于其中。
如果不是沈季书做的,那么,这门后空空如也,根本无需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