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1 / 2)

心绪在柔肠里缱绻,击碰最柔软之处,林语琼蓦然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骤然发现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得知亲生母亲死亡的真相。

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言,罗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困住了母亲,折断她羽翼,将罪名加身,连累她死后还要承受别人唾弃。

而作为被她至死都庇护的人,这些年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还相信了别人编造的谎话。

这荒唐可笑的八年,他活得沉醉麻木,像一只被人操纵的傀儡,没有自我判断,半梦半醒地一日又一日过下去。

可突然之间,梦境震裂,他踏出梦魇之阵,得知真相之时,必然是痛苦至极吧。

沈季书有些茫然,脸上并不似从前在洛城见到那般,总是笑嘻嘻地将笑意挂在脸上。

此时的他,不管再如何刻意挤出笑容,都能瞧见一丝惨白的死灰。

他没有想到林语琼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还好吗?

沈季书觉得自己是不太好的。

可又能如何呢?

他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和八年前的苏暮一样,提着剑直闯皇宫,指着皇帝要一个公道。

暴怒和伤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要将所有的悲伤都藏于心底,将所有的怒火克制压制起来。

他在等,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沈季书忽而松懈下来,将身体往后靠,倚在椅子上看着林语琼。

片刻之后,他插科打诨道:“你变了。”

林语琼抬眼,怔怔地看着他。

沈季书见她朝自己看来,顿时变得油腔滑调,“之前的林语琼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更不会在意我好与不好。”

是啊,从前的林语琼连他的死活都可以不管,哪里有闲功夫去在意他好不好。

痛苦还是悲伤压根与她无关。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毫无波澜的心境里逐渐起了涟漪,有人向其中投进一颗石子,便让她心潮波动,久久不能平息。

她没有理会沈季书刻意装出来的油腔滑调,冷静开口:“我从不多管闲事,可你不是等闲之人。”

沈季书神情先是一滞,脸色渐渐僵硬,思绪在刹那间如同乱麻,他忘记了身在何方,只听见耳畔有惊雷炸响。

“沈季书,我从未真正想过要你的命,你身上的毒早就已经解了。”

那颗在渔村时强逼他吃下的毒药,在登上前往洛城的船只前,就已经给了他解药。

沈季书还总是庆幸,回到洛城之后,再也没有毒发过,没想到,竟是已经解了毒。

他将思绪梳理回笼,可脸上的神情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什么怅然恍惚,什么期冀旖旎,统统失去了禁锢。

他毫不留神地笑了一下,不同于那些刻意虚假的笑容,这一个笑容极深,也极为暖意。

沈季书抬起头来,眼中竟含着模糊不清的泪光,“还从未有人与我说过,我也是重要之人。”

少时,母亲曾对他说,若不是因为他,她就不会被困住。

父亲与兄长更是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