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了之(2 / 2)

重力和热气一同落在腰间,他被砸了一下,瞬间就往前倒下去。

即将跌落地面的那一刻,林语琼接住了他,他依偎在她怀里跪坐下去。

“沈季书!”林语琼喊着,可他还是没有回应,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跟着上来的还有王戟和穆辞,王戟一剑将那个燃烧的树枝挑开。

穆辞见自家主子受伤,悲伤上了头,跪在他旁边,“殿下!殿下你醒醒!”

唐隽跟在他们后面,慢了几步,刚上来就将穆辞拉开,“别嚎了,让我看看伤势。”

穆辞理智回归,立即就给唐隽让了空位。

唐隽往他腰间看了几眼,腰部的衣物已被烧破,里面的皮肉也发红发焦。

唐隽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给林语琼,“阿姐,这个药丸先放在他嘴里。”然后又看向穆辞,“把你主子背下山,再给他处理伤口。”

林语琼接过药丸,伸手掰开沈季书的嘴,将药塞了进去,然后扶着他起身。

穆辞半蹲下去,将沈季书背着,迅速就下了山。

……

府衙内沈季书的卧房弥漫着血腥味,唐隽拿着刀,将烧毁的坏肉切除下来。

血肉与皮肤粘连,伤状不忍直视。

穆辞从外面端了热水进来,唐隽将刀往水里一扔,便是满盆的鲜红。

季锡安听闻沈季书受伤,着急忙乱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差点晕过去。

他凑到沈季书床边,眼睛忍不住泛红,“唐大夫,我表哥怎么样了?”

唐隽低着头给沈季书上药,“还活着,但可能要昏睡几天才能醒。”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他除了腰上的伤,还有心病,压抑太久了,要完全好起来,还要靠他自己。”

季锡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表哥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亲娘不要他,亲爹欺骗他,还有个心狠手辣的哥哥,都想要他的命,都要折磨他。”

言及于此,季锡安忽然瞥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林语琼,不由地心虚。

但转念一想,他表哥都躺在病**,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过来,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你们也是,在宁海的时候他都被沈潇寒打得就剩一口气了,你们还捉弄他,威逼恐吓,甚至下毒囚禁,我那时都以为他要死在你们手里了!”

林语琼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神色冷冽,方才在落梅山上那些惊慌失措,在得知沈季书没有性命之忧时,就已经消散了。

季锡安的抱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沈季书这一生,从未被偏待过。

苏晴想要自由近乎魔怔,那些谴责沈季书连累她受困皇宫的话,虽并非真心,却在少年的心中扎下一根永远拔不出的刺。

至于所谓的亲生父亲,也许从未正眼瞧过他,封给他的太子之位,也不过是迫于无奈。

沈潇寒从小到大都与他作对,毫不留情地将他置于死地。

在宁海渔村,虽然每次林语琼都在最后关头收住了手,可那些痛苦和折磨,他都是亲身所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