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琼三人离开后,焦粼回到船上仔细想了许久,总觉得隐隐不安。
倒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觉得哪一个环节没有想通,好像不知不觉中,被人蒙蔽了双眼,推着往前走了一步。
可脚都迈出去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走向何方。
天色已经黑了,在海上见惯了茫茫星夜,即便是孤舟独桨,也没有什么可慌张的。
千阳湖的湖水不似海水澎湃,没有拍起什么波澜,只是晦暗的水面下,好似藏着什么东西。
林语琼的人已经撤走了,而且她已经开口邀他合作,肯定不是她的手笔。
那就是别人了。
还有别人想要他们的命。
……
翟远带着一队禁军,换上了夜行衣,躲在一艘货船里面。
费思明在奏疏上说,火烧落梅山时,发现一个妇人鬼鬼祟祟,藏了许多宫中物品,猜测是宫中私逃的宫女。
但后来他被绑在平南府衙外,来不及去调查,那妇人应该是知道自己被发现又逃往南边去了,有些东西来不及带走,就留在了落梅山。
费思明将她遗留的东西和奏疏一起,呈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一看,便知是苏晴之物,那个妇人,必然就是见秋了。
皇帝以宫女私逃的罪名,命翟远带着禁军秘密抓捕,不许暴露禁军身份。
于是,翟远便只能让人都换上夜行衣,又借着货船隐藏。
按照费思明的描述,他事后派人追踪,见秋应该也是藏身船上,放眼望去,千阳湖中,也只有几艘船。
皇帝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名宫女抓回去,若是反抗不从,便就地格杀。
这湖上漂着的几艘船,看上去有些简陋,并不适合藏身,只有前面那一艘,搭建有艉楼的,比较隐蔽适合躲藏。
船只慢悠悠地行驶,马上就要离开千阳湖,往风舟渡去了,若要拦截,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翟远转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划船!”
货船动了起来,往那艘大船逼近,即将要撞上去了,也不停下。
焦木站在甲板上看着这艘没有规矩的船只,喝道:“你们会不会开船?”
旁边的海匪也看了过来,“二爷,这船上好像没人啊。”
焦木一抬手拍在他的脑袋上,“没人这船会自己动啊?你也不知道怎么开船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他辩解道,“但你看这船上真的没人嘛!不信你问大爷!”
焦粼听见二人对话,走了过来,低头一看,一艘货船上面没有任何货物,就连人影都看不见,却准确无误地将船头对准他们的船身。
焦粼冷声“哼”了一声,“还真有来送死的!”
“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焦粼脸色不悦,“老子在海上叱咤多年,敢在水上跟我斗,不就是来送死的?”
焦木听明白了,“哥,这是要打架了?”
“是。”焦粼淡淡说道,“去让兄弟们都把家伙亮出来吧。”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