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虎离山(2 / 2)

林语琼扶着何鄯起身,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然后推开门查探一番,确定无人经过再带着何鄯走出来。

何鄯一条腿瘸了,走不了太快,好在焦粼被沈季书拖在厅堂,而其余的海匪皆在各自的屋里喝酒吃肉。

已经是晚膳时分,这些好酒之徒,不喝到尽兴是不会走出屋子的。

所以这条长廊此时并无人,倒很是安全。

走过了长廊,林语琼看了看四周,带着何鄯继续往前,走到厅堂后方。

鸿胪寺大门有卫兵把守,她带着何鄯也是出不去的,只能等着沈季书出来。

但沈季书若是出来,就拖不住焦粼了。

所以她带着何鄯躲在厅堂后方,等焦粼发现不对劲时,他会大肆在鸿胪寺中搜查,但他刚离去的厅堂却成为最安全的地方。

即便焦粼要搜,也不会一开始就来搜厅堂,因此这个时间就是他们离开的最佳契机。

只是林语琼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带着何鄯在厅堂后面站稳,就听得从厅堂里传来焦粼与沈季书的声音。

“就算你是提醒,然后呢?太子提醒之后,想做什么?是要把荔朝余孽都抓起来,还是把我们环银岛的海匪当成同伙都杀了?”

“有罪论罪,该斩便斩,该杀便杀。”

林语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何鄯却是听得浑身发寒,想起焦粼说过,沈季书费尽心思,步步为营,从未有过真心。

如今又亲耳听见沈季书如此说,便当是沈季书是要将荔朝的人,哄骗到洛城来杀。

奚朝的太子,那狗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容忍前朝之人活在世上?

但何鄯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听得长廊的尽头发出一阵喧闹,随后便是脚步如鼓点,匆匆忙忙行走的声音。

何鄯焦急地转过身,正想叫林语琼先走,他腿脚不便,或许真是逃脱不了了。

不料一转身,见到的不是林语琼,而是穆辞。

穆辞手脚麻利地将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二话不说地将它穿到何鄯的身上,随即朝着林语琼点头,转身一个飞跃消失在眼前。

何鄯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想说话,抬头又见沈季书迎面而来。

沈季书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一眼,便拉起何鄯的手,直接朝着大门而去。

他们来时是三个人,如今离开,只能将何鄯伪装成穆辞的样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

只有这样,那些守卫才会以为,离开的只是太子,还有跟随他而来的宫女和侍卫。

何鄯几乎是被沈季书和林语琼架着走的,事态紧急,他紧张得一动不动,也不敢说话。

眼看着大门近在咫尺,林语琼低声说道:“爷爷,头低一些。”

何鄯立即把头压低,斗篷宽大,兜帽戴上,正好遮挡住他满头的白发,再将脸埋下,几乎看不出来面容。

哪怕看起来怪异一些也不甚紧要,太子殿下的随从,等闲不会有人刻意来查。

三人正走到大门,沈季书脸色如常,跨门而出,那些守卫拱手低头行礼。

林语琼和何鄯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

迈出门槛的瞬间,何鄯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鸿胪寺内,焦粼的声音远远响起,“有窃贼逃出,快将他抓住!”

此言一出,所有的守卫都警觉起来,立即往里面望去。

只见焦粼疾跑而来,手指门外的方向,嘴里喊着:“别让他跑了!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