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草芥(1 / 2)

皇帝面露暴戾,他承认自己手段的确有些残忍,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若不是用那些残酷的手段,如何能在这皇位上坐稳?

这一处高位,远比他预想中的要艰难许多,前朝的隐患不能根除,身边的人背叛自己,那些不识好歹的百姓,分不清谁是他们的天子,就因为看了那些书信,就敢议短论长。

即便他手段毒辣,依旧无法令天下人心甘情愿臣服,这杀之不尽,磨之不殆的人心,就如同鬼魅,永远都在挑衅着自己,让他不得不将自己也变成一个恶魔,才能将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压制到无间地狱。

可他忘记了,他想当的是一名皇帝,而统治人间的皇帝,和地狱中的恶魔是完全不同的。

“奚朝至今已有十载,朕承认这些年偶尔手段极端了些,可你看看如今的天下,哪里比不上荔朝之时,盛世之下,必有牺牲,那些死了的人,也算是为这天下安定太平献祭了,即便无辜,又何必叫屈?”

林语琼闻言失笑,“你倒是挺会慷他人之慨,将别人的性命视为草芥,用别人的生死为你铺路。”

她略一停顿,颇有深意地看着他,“可能你还不知道,沈潇寒也死了,你苦寻不得的宫女见秋,被他找到了,可惜他能耐不够,跌下了悬崖丢了性命,连尸体都无法保全。”

皇帝顿时暴怒,不可置信地吼道:“你说什么?潇寒死了?”

不可能!

他明明把他禁足了,严令他不许出府,怎么可能会跌下悬崖丢了性命?

就算他真的偷偷逃了出去,怎么没有一个人来跟他回禀。

皇帝看了王信一眼,王信立时就跪了下去。

“陛下,大殿下府上的确没有消息传来啊!奴才也不知道大殿下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大殿下沈潇寒最受皇帝宠爱,即便是禁了足,也没有人敢得罪他。

他若执意要逃出去,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若命令府中的人隐瞒,便没有人敢将这件事情上报。

正因如此,沈潇寒的死讯也无人知晓。

皇帝有些站不稳,晃动一下身子,便被王信搀扶住。

“陛下当心。”

皇帝此时的脸上已经失了血色,他最疼爱的儿子,竟然就这样死了,而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林语琼见他颓然,冷笑一声,“怎么?刚才还说为了天下安定太平,献祭多少人命都无所谓,如今自己的儿子死了,你倒是心疼起来了。”

皇帝眼睛里再次布满阴险,“你杀了我儿,今日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你活下去!”

林语琼丝毫不惧,“沈潇寒已死,你与其为他痛心疾首,不妨先担心担心此时城北的局势吧。”

西北大营的将士正是从北城门而入,这些士兵昨日还在田地里拿着镰刀收稻谷,今日就穿上铠甲,拿上钢刀,杀进城内。

天子急召,不管有没有准备好,都要硬着头皮应召。

这是这些士兵好多尚且不知道情况,甚至不知对手是谁,一头雾水地闯入城内,尚未抵达皇宫,就见面前一众海匪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着他们舞着弯刀。

焦木站在最前面,如同老鹰盯着猎物一眼盯着这群士兵。

“哥,你之前说要抢的就是在些人啊?一个个跟庄稼汉似的,看着也没有什么好抢的!”

焦粼拍了他一下脑袋,“这些人都是奚朝的将士,你们不是很不服奚朝的招安吗?正好狠狠地打他们,出口恶气!”

“哥你这话说得我心里舒坦多了,这么多天待在鸿胪寺可憋死我了!”

焦木哈哈大笑几声,朝着身后的兄弟招呼道:“兄弟们,今天可是咱们泄愤的好日子,给本二爷狠狠地打,打得他们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