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甚至能够看得见那雄性兽人黄澄澄的眼睛在左右扫视。
安安不敢动,像块小石头一样,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
突然,他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唾沫星子连带着腥臭的风喷了安安满脸。
“啊——嚏!”
他嫌弃的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的嘟囔:“呸!也不知道那个不要脸的拉在这儿了?真是够味的!让我知道肯定弄死他。”
他骂骂咧咧的走开,重新把肉块扛在了肩头,晃着身子招呼另一个兽人走开,压根往墙根细看。
又等了一会儿,脚步声稍微远了,安安才敢长处一口气。
她像一条小泥鳅一样,紧盯着两个兽人的背影沿着阴影继续向前。而此时还是小朋友的安安并不知道,目光是能够有感觉的,只见那兽人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来。
此时刚伸出一只猫爪子的安安瞳孔骤缩,她被金黄色的眼睛锁定了。
安安喉咙里不可控制的发出威胁的呼噜声,爪尖弹出。
跑!
安安扭头就往前冲,遇见缝就钻,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身后,耳边好似能够感受到那兽人的气息。
“快点来抓,这里有个......额,粑粑成精了?长了腿的粑粑,会自己跑!”
那兽人语气中实质性的自我怀疑让安安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没怀疑道她的身上。
不知道爬到哪里了,这个缝隙里堆满了破烂,几乎无法下脚。
安安小小的身体硬是挤了过去,那兽人伸长了手臂也没有捞到她,愤怒的低吼着。
暂时安全了。
她粗喘着气,热的吐出舌头,感觉自己的爪垫都在冒热气。
臭气后知后觉的涌入鼻腔,呕——
本来就不敢呼吸的,这下子运动之后,心跳如擂鼓,臭味像打了自己一巴掌。
得继续啊。
她忍受着味道,恨不得把自己鼻子割了,但她得辨认方向,育雌山洞在部落的最深处,她得穿过这片最密集的居住区。
前面传来浓烈的肉味,她躲在一个破土碗后面偷看。
兽人们三三两两的扛着猎物,拖着工具,这路是个热闹的岔路口。而道路中间,有一个简单的擂台,此路不通。
怎么办?她缩回脑袋,只能另想办法了。
再次绕路,从那些看起来更安静的洞穴中间走。安安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有些洞穴看似无人,洞口的气息却非常浓烈,显然是有兽在洞。
安安像一只谨慎地小地鼠,观察,试探,快速通过,并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她踮着脚,无声而迅速,快到了,还剩最后一段路,已经能看到育雌山洞那低矮的入口轮廓,而这最后一段路,才是最难的。
那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毫无遮挡。只有旁边矮矮的土墙上搭着零星几块兽皮,雌洞门口有两个强壮的守卫立于两侧,神情警惕。
怎么才能过去?
小猫舔了舔嘴唇,胡须一动一动的,两只小耳朵立在脑袋上,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