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跳进了鱼缸?不是这样的!是妹妹把我的手表扔进了鱼缸!” 安安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发颤。
“你胡说!明明是你想抢我的新娃娃,我不给,你就推我,还跳进水里吓我!” 妞妞哭得更大声,演技越发纯熟,小手指着鱼缸。
“我没有!是她!” 安安急得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赵老师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安安和委屈大哭的妹妹,又看了看一旁脸色沉沉的爸爸。
她心下了然,随即做出了判断:“安安,根据我们制定的规则,攻击家人和破坏物品,都是严重违规行为。鉴于你屡教不改,且试图撒谎逃避责任,今天除了继续静默隔 离外,晚餐,水一并取消,并且……”
她顿了顿,“这个导致争端和不良行为的玩具,需要暂时由我保管。”
她伸出手,示意安安交出那个湿透的电话手表。
安安猛地后退一步,把手表死死抱在怀里,背过身去,用整个小小的身体护住它。
这是李局长她们给的,是她唯一的温暖,不能交出去!
“何清安!” 爸爸厉声喝道,“把手表给赵老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抢妹妹的手表,欺负妹妹,顶撞老师!”
“这不是她的!!!” 安安第一次用近 乎尖叫的声音反驳。
眼泪终于冲破了防线,混着脸上未干的鱼缸水,十分狼狈。
“这是……这是……” 她想说这是李局长给的守护,但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咬住了嘴唇,只是重复,“这是我的!不能给!”
“啪——”
爸爸耐心告罄,大手一挥,安安的左脸瞬间高涨起来。
安安坐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扭过头。
不管是小唐姐姐,还是李局长,苏玉姐姐他们,都告诉安安,家是最温馨的,家人是对你最好的。而安安也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过自己,这是她的家人,他们只是因为自己在外面待太久了,刚刚回来有些不适应罢了......
但是现实告诉安安,不是这样的,爸爸妈妈就是不喜欢她。
湿透的小手表还是被强行从安安怀里夺走。
赵老师拿着它,仿佛那是什么有害物品。
“这个暂时由我保管,等你行为改善后再考虑归还。”
安安被带进隔 离室时,已经哭得没有力气,眼睛红肿,衣服半湿,怀里空****的。
门关上,黑暗和寂静再次包裹了她。
这一次,连那个薄垫子都被收走了,只有冰冷坚硬的地板。
她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绳,另一端挂在门把上。
这是赵老师的新措施,她叫它——安全绳。
绳子很短,只允许她在不到一米的半径内活动,像一只被拴住的的小狗。
这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离开孤儿院了吗?那些是不是安安产生的幻想?
但是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和地板的湿凉却那么明显的真实。
妹妹得意的笑,爸爸冰冷的眼神,妈妈躲闪的视线,赵老师那毫无波澜的宣判声……还有,她的电话手表。她最后看到它,是被赵老师拎着湿漉漉的表带,扔进一个塑料袋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