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晚都哭,哭坏了眼睛。”宁如初回答。
她每晚都哭……卓连城十分生气:“你有什么好哭的?做出那件事的人不是你吗?现在知道后悔了?你非得要这么惩罚我吗?”
宁如初又哭了:“我不该骗你,我知道错了……”
“别哭了!”卓连城踹翻了旁边的桌子,双目赤红。
宁如初僵住身子,抬起泪眼看他。
卓连城蹲下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处,他喃喃道:“别哭了……”
宁如初回抱住他,轻声抽泣。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她失去了卓连城的信任,即使他依然爱她,可他却不再信她了。
从这天以后,卓连城也肯和宁如初说话,但却又回不到之前那样子。比如她做的饭不再和别人有区别,比如他晚上再也睡不着,比如他开始讨厌宁如初的碰触……
这个年过的十分冷清,天府别墅的所有人平日里连笑一下都不敢。也并非是卓连城不让大家看,而是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原本少爷和宁如初在一起的时候,别墅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也能偶尔见到少爷的笑容,现在可好了,少爷整天冰着一张脸,而宁小姐也因为声带受伤而变的不爱说话了。
正月十五那天吃元宵,宁如初过去问他:“今天晚上下元宵,你要吃什么馅的?”
“随便。”卓连城忙着翻看文件,头也不抬。
宁如初道:“那芝麻加核桃还有红枣好不好?”
“嗯。”他嗯了一声。
宁如初难掩失望,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楼下厨房内,宁如初和吴妈一起忙着包元宵,冷面的吴妈最近话也变的多起来,总爱有意无意多和宁如初说些话。
但宁如初不能说太多话,所以总是回应的比较简短。其实她知道吴妈的用意,她害怕自己太过郁郁寡欢。
包好了元宵,宁如初亲自端了一碗上去给卓连城。
她见卓连城还在低头写着东西,轻声说:“先吃元宵吧,你最近也别太忙了,累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卓连城没搭理她。
宁如初把盛元宵的碗放在桌上一角,默默的站在一旁。卓连城没说让她离开,她就这么站在那里陪着他,忍不住偷偷看他的侧脸。
他长的真好看啊,宁如初弯起唇角想,如果生个女儿的话,一定要像他才好啊。
等等,女儿?宁如初被自己的想法怔住。如果卓连城没有发现这件事,恐怕现在他正抱着自己幻想未来孩子的事。他想要个女儿,想让自己大三暑假就给他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会很娇宠她,很爱很爱她,爱到宁如初都好吃醋好吃醋。想到这里,宁如初眼睛一红,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这碗元宵,卓连城到最后也没吃。等宁如初端走已经凉透了的元宵时,她忍不住回了家。
抱住妈妈贺芳春,她放声大哭,边哭边说:“妈,卓连城他不爱我了,呜呜,他不爱我了……我好难过好难过……”
他曾经有多么爱她宠她,如今就对她有多么冷漠绝情。而她如今算是失恋了么?
宁如初抽泣着喊:“我要和他分手,呜呜……”
贺芳春心疼的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痛哭一场后的宁如初,眼睛红肿不堪,这时的她只能想到向家人寻求帮助了,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贺芳春到底是过来人,也比女儿有经验和心机。她说:“如初啊,当初妈妈说让你用些计谋,你就只用了那一次,怎么不再接着用下去呢?”
宁如初抬起泪眼看向母亲。上次她装作失明骗卓连城回来,他没有生气,却对自己更加冷漠,所以她不想再骗他了。
“如初,用计谋并不是欺骗,你要感动他,再想想吧女儿。”贺芳春柔声道。
宁如初在家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和母亲说:“妈,我想给卓连城生个孩子。”
“你想好了?”贺芳春问。
“嗯,我想好了!”这是宁如初想了一夜做出的决定。卓连城那样喜欢孩子,为了孩子还来自己家讨好她的父母,无论这个办法如何,她一定要去试一试。
夜晚,卓连城喝的有些醉了,宁如初进来默默的陪他,他愿意喝,她就主动为他倒酒。
她在仔细观察他,然后在他半睡半醒之间,小声说了一句:“卓连城,我们要个孩子吧。”
说完她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却久久没得到回应。忍不住抬头去看,只见卓连城已经躺在地摊上睡着了。
宁如初叹了一口气,找来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然后盯着他俊俏的脸看。接着她开始自言自语地说:“唉,我好难过啊卓连城,是不是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就永远都不能被原谅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这算是被判无期徒刑了吧?”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你比我大这么多岁,为什么就不能让让我呢……其实你已经够让着我啦,是我自己不知道珍惜而已……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来让着你吧,让多久都可以……”
“偷偷跟你说哦,我昨天回家大哭了一场,边哭边想要跟你分手……我想着既然我们现在在一起这么痛苦,干脆分开算了,可是我再一想,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了,也不一定有别的女孩子比我更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