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训练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赵雷带着五个老生站在场地中央，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形态各异的御兽，显然是早有准备。
方云牵着绮璃走过去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他真的敢来？”
“赵雷带了狂暴巨猿和毒刺藤，这是要下死手啊！”
周雪攥着银狐的爪子，手心全是汗，周莹则悄悄打开了手环的录音功能，准备随时向风老求救。
赵雷看到方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新生，昨天的账还没算完呢。”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毒刺藤突然暴涨，墨绿色的藤蔓带着尖刺，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听说你很擅长破防御？”赵雷抚摸着毒刺藤的叶片，“这可是三品变异种，毒液能腐蚀灵能护盾，我倒要看看你的龙蛇能不能扛住。”
方云没说话，只是解开了星鳞鞭的束缚，银白色的鞭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绮璃突然上前一步，龙首微微低下，金色鳞粉在身前凝结成半透明的护盾，上面流转的星纹比之前更加密集。
“别急着动手，”方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听说赵学长最近在修炼噬魂阵？”
赵雷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中了痛处：“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问问你身边的狂暴巨猿就知道了。”方云的目光落在那头眼神涣散的巨猿身上，“它的灵智正在衰退，眼底有黑气缠绕，正是被噬魂阵侵蚀的征兆。”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看向狂暴巨猿。
那原本威猛的巨兽，此刻正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与之前在斗兽场看到的状态判若两然。
“你对它做了什么？”赵雷又惊又怒，他确实偷偷修炼了噬魂阵，却没想到会被方云看穿。
“我什么都没做，”方云摊开手，“是你自己急功近利，用禁术强行提升御兽的实力，现在反噬开始了。”
他突然挥出星鳞鞭，鞭梢精准地卷住一根刺向绮璃的藤蔓。
金色星纹在鞭身亮起的瞬间，毒刺藤像是被灼烧般剧烈颤抖，墨绿色的汁液疯狂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噬魂阵的本质，是用御兽的神智换力量，”方云一边拆解着毒刺藤的攻击，一边对围观的学生说，“短期来看实力暴涨，但三个月后，御兽就会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
赵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几个老生开始动摇，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雷哥，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就说阿黄最近怎么总咬人……”
“闭嘴！”赵雷怒吼着打断他，灵能疯狂注入毒刺藤，“今天非要废了这小子！”
毒刺藤突然开出黑色的花朵，浓郁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不少体质弱的学生开始咳嗽。
“小心，那是腐心花！”周雪突然喊道，“花粉能麻痹神经！”
绮璃猛地甩动尾巴，金色鳞粉形成旋转的风暴，将所有花粉都挡在外面。
方云趁机欺身而上，星鳞鞭如同灵蛇般缠住毒刺藤的主茎，精纯的灵能顺着鞭身涌入，将那些黑色花朵一一震碎。
“你连自己的御兽都不爱惜，不配当御兽师。”方云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
他突然加大灵能输出，星鳞鞭上的星纹全部亮起，形成耀眼的光带。
毒刺藤发出凄厉的尖叫，主茎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那些缠绕的藤蔓迅速枯萎，露出里面被噬魂阵侵蚀的黑色脉络。
狂暴巨猿突然发出震天的咆哮，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调转方向对着赵雷猛冲过去。
它的眼底虽然还有黑气，却多了几分清明，显然是被方云的话点醒了神智。
赵雷被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竟忘了指挥，直到被巨猿一巴掌拍倒在地，才发出痛苦的哀嚎。
“够了！”一声断喝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风老拄着拐杖缓步走来，灰色的袍角在晨光中飘动，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
“谁允许你们在训练场私斗的？”他的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整个场地都震动了一下。
狂暴巨猿听到声音，立刻收敛了凶性，垂着脑袋退到一旁，眼底的黑气淡了不少。
赵雷挣扎着爬起来，刚想辩解，就被风老冷冷地打断：“噬魂阵的事，到教务处去说清楚。”
他又看向那几个跟着赵雷的老生：“每人罚抄《御兽师守则》一百遍，再去后山禁林净化三个月，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时候再出来。”
老生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低着头跟着闻讯赶来的校卫离开了。
风老最后看向方云，眼神缓和了些：“跟我来。”
方云让绮璃留在原地休息，自己跟着风老走向办公楼。
路上，风老突然开口：“你刚才用的灵能疏导法，是从万蛇窟学的？”
“是，”方云点头，“石壁上的图腾记载了类似的手法。”
“那不是普通的图腾，是上古御兽师留下的契约印记。”风老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你能看懂那些印记，说明你和绮璃的契约，比我想象的更深。”
他从怀里掏出个古朴的盒子：“这是给你的。”
盒子里装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幽冥龙蛇的图案，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这是守林人的令牌，”风老解释道，“有了它，你可以自由出入禁林，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方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龙威。
“禁林里有幽冥龙蛇的遗迹？”他想起绮璃进化时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