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同意,说不定自己现在至少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就算日元的千万不算太多吧,但也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现在才八二年,等到广场协议自己作为那只踩在风口上的猪……呸,以自己的头脑,至少得是个人,到时候不赚他十个八个亿
只是这一切,都隨著那次车上聊天之后打了水漂。
“和大小姐恋爱结婚的话,应该没有其他贵族那么古板,您肯定不会只是个赘婿,且您本来就不是无能之辈,获得相对应的『股份』是理所当然的事。”五十嵐凪沙突然说道。
神谷源听到这话就觉得有些来气,下意识瞥向窗口,前几天他还和木荷柚一起跳下去。
现在却连对方人都见不到。
女人心就是如此,实在是善变得过分。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她真没啥关係。”神谷源说。
五十嵐凪沙看著他脖颈上那些草莓,心想神谷源真是嘴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扯这些。
她前几天可是听说,两人晚上喝了酒躲过保鏢的视线,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好几个小时。
说不定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还在说没关係,难不成是在逗自己么
五十嵐凪沙也不点破他的嘴硬,只是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地把话说透:
“我们没有別的意思,更不是要逼您站队,只是这件事,两头都绕不开。”
她往前推了推隨身带来的牛皮纸文件袋,继续道:“当年涩谷警员宿舍这个项目,名义上是警视厅后勤部门招標,中標的是樱井建设关东支社,而当时樱井建设的最大股东就是木荷家,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正是时任樱井建设常务董事的九条和宏。当年的建材偷工减料、验收放水,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他的签字。”
神谷源挑眉,看著文件袋:“合著你们早就把底摸清楚了,还找我干什么直接把东西给木荷柚,她不得立刻炸了,顺著线就把九条和宏揪出来了”
“不行。”
五十嵐凪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些资料是木荷家內部的封存档案,我们私下拿出来的,一旦直接交到大小姐手里,她一定会追问来源,到时候家主那边必然会知道,我们的动作就全暴露了。”
她顿了顿,看向神谷源,语气诚恳了几分:“只能是您看了资料之后,带著她一点点查……”
神谷源沉默了,木荷家这潭水太深,什么新派老派,什么集权內斗,他压根不想掺和。
上辈子活了一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办公室政治、家族倾轧,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就想混吃等死,安安稳稳熬到退休,犯不著趟这浑水。
“我先看看吧。”
思索之后,神谷源拿起了文件袋。
只用大致扫一眼,他便几乎记住了所有重要信息。
这不是系统能力,而是神谷源自己的本事,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背完那极厚的《刑法》。
透过这文件上的信息,神谷源在脑海中简单分析了下这案子的调查流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確实可行,但依旧有麻烦的地方,比如可能会在某条线上断掉。
只要有人通风,九条和宏知道有人在查他,然后发现还是这位木荷家大小姐之后,直接动手把相关人员弄走,无论是沉去东京湾还是送出国,都会提前堵死调查路线。
“很难,不是两个人就能做到的事……很多地方要同步进行抓人,人手完全不足,警署厅不会派人帮忙,难不成用你们会社的人”他放下了文件袋,看著五十嵐凪沙问。
“可以隨时调用。”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事情一但用上晴川商事,到时候还是会暴露给別人知道,到时候木荷柚可能没事,你和陆川晴政肯定要遭殃。”
“为了大小姐,我们可以隨时牺牲。”五十嵐凪沙坚定道。
这给神谷源看得一愣,对方语气好像是什么甘愿赴死的武士似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这一套。
“陆川他人呢,既然要聊这个,怎么不和你一起过来”
“他以前是见过大小姐的,要是在这酒店突然遇到会有些麻烦,大小姐如果知道我们现在收了整个涩谷的地下势力,肯定会说我们才是黑道,应该要剷除……”
神谷源点了点头,递出文件袋:“还真是这样。”
“您会怎么做”五十嵐凪沙接过文件袋问道。
“不知道啊……”
神谷源只想去码头搞点薯条吃吃,实在是不想管这么麻烦的事。
不过五十嵐凪沙倒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认为对方一定会答应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人敲响。
木荷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语气状態,似乎很累的样子:
“神谷君不是要聊案件么,我才从警署厅过来,你睡了么”
神谷源起身准备开门,却被五十嵐凪沙拉住。
哦……还忘了,她还在这呢。
“您等等,我去哪躲”五十嵐凪沙问道,她根本不知道木荷柚会过来神谷源的房间,不然肯定不进来了。
“躲什么,你就说是我的线人,然后来和我谈事情不就好了。”
“大小姐肯定会怀疑的,根本说不清……”五十嵐凪沙见神谷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慌了起来,下意识看向窗台。
她之前听说,两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想来
“你別告诉我你想跳……那天你家的保鏢把酒店门撞坏,现在已经不是二楼了……”
“那我该怎么做”
“就老老实实地说你是我的线人就好了啊,弄这么麻烦做什么”神谷源无语道,越过她前去开门。
並且朝著屋外道:“等等,还没睡。”
但就在神谷源手搭在门把手上那一刻,他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扭头看向五十嵐凪沙。
话说以呆头鹅的脑迴路,瞧见大晚上晴川商事的管事穿著黑丝跑来自己房间內,会不会怀疑自己在和她做不好的事情
他皱起眉头,回到房间內,低声道:
“要不你还是跳下去吧……三楼而已,应该也没事,在那滚一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