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警官是这样的,我原本的想法,就是单纯找个人来拿钱,那个植田惠子,其实……是我老家的一个表姐,反正没人见过那个幽灵人,且厂长安排我的时候,说什么『必须马上处理好这件事,花多少钱无所谓』,所以我就连夜去找表姐,让她来拿钱,只是没想到这白痴临时加价……”
户田俊明说到这里,原本还带著惶恐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沿,指节撞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就是这个白痴!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他声音都抖了,一半是气,一半是恨,“我连夜跑回老家找她,跟她说得明明白白,只要她装成死者姐姐闹一场,事成之后给她八百万円,她当时跪在地上谢我,说这辈子都记著我的好!结果呢!”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著,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她听了旁人几句攛掇,就觉得我拿得多了,不仅仅带了人来,还当场反水,非要把赔偿款从两千万加到三千万,我劝她见好就收,別把警察招来,她半句都听不进去,堵大门、停生產线,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刚才您刚问两句,她转头就把我卖了,恨不得把所有脏水全泼我身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
户田俊明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又气又恨,“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找她来办这件事!”
他骂骂咧咧地发泄了半天,把所有的过错和怨气都推到了表姐身上,仿佛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全是植田惠子一手造成的。
骂到最后,他嗓子都哑了,才喘著粗气停下来,满眼期待地看向神谷源,等著他接话,等著他再给一句准话,確认能帮自己减罪。
可神谷源全程都保持著沉默,也没接他的话茬,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户田俊明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著神谷源毫无波澜的脸,刚才发泄出来的那点底气瞬间又散了,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头也慢慢低了下去,心里的惶恐又重新翻了上来。
直到他彻底安静下来,神谷源才淡淡开口:
“发泄完了那就接著说正事,你说你不知道死者是谁,那阪口明宏呢他也不知道他一个厂长,平白无故厂里死了个不明身份的人,不想著查清楚死者是谁,反而催著你赶紧花钱了事,甚至不惜贿赂警察,你觉得这合理吗”
户田俊明显然没想到这一点:“和厂长能有什么关係,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通知你『幽灵人』死掉的是谁”神谷源问。
“是……厂长……”
“接著叫你去找家属来迅速处理的人呢”
“还是他。”
神谷源点了点头,拿起手銬起身道:
“行了,户田先生,我们也下去吧,我会照著之前的说法,酌情帮你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