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
林阮一慌,拨开排队的人群冲过去。
沈墨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指节死死抵着太阳穴,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阿墨?你怎么了?”林阮蹲下身想扶他,却被他猛地甩开手。
沈墨的头抵在膝盖上,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有无数碎片在脑子里冲撞。
电视里的财经新闻还在继续,主播平缓的声音念着:
“蒋氏集团昨日宣布完成对欧洲新能源基金的并购……”
“止损线……不对……”沈墨突然呢喃,声音嘶哑,“滤波算法偏移了0.3秒。”
林阮愣住。
这些话她听不懂,也不是那个总是叫她“姐姐”的傻子会说的话。
沈墨的眉峰紧紧地拧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眼神在混沌与清明间剧烈拉扯,亮如星子的瞳仁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有的询问要不要帮忙,有的问是不是什么病犯了。
“阿墨,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林阮不再多想,又伸手去扶。
沈墨猛地抬头,双眼褪去了所有的呆滞,眸底浸满一种久居上位的锐利和冷冽,直直盯着电视。
林阮也望向电视,此时新闻已经切到别的画面。
她不明白他到底在看什么,又是什么让他突然变成这样。
“阿墨,你……”林阮收回视线,只见沈墨方才的眼神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骤然涣散。
沈墨又恢复了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吓人,抓住林阮的衣袖轻轻摇晃,像只受惊的大型犬:
“老婆……头好疼……”
“我带你去医院。”林阮拉着他,这次没有再被甩开。
户籍大厅里的**引来值班民警。
林阮不知道是沈墨这样是突发,还是原本就有病,只能对民警说:“没事,可能早上吃的少,低血糖犯了。”
本想来派出所看看有什么办法帮沈墨找家人,他现在这样,今天只能作罢,先看病再说。
匆匆谢过询问的民警,林阮带着沈墨直奔医院。
开了各种检查,又拍了片子,林阮把结果递给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