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咖啡厅飘着浓郁的拿铁香。
林阮推开门玻璃门时，萧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衬的她肩颈线条利落，细长的手指捏着银匙轻轻转动。
不经意的抬眼间，看到走过来的林阮。
“林老板倒是准时。”萧灿目光扫过林阮身上的浅色毛衫和水洗牛仔裤，像在打量一件不够体面的旧物：“要喝点什么？”
此时，侍应生也走了过来。
“一杯温水，谢谢。”林阮说道。
她在萧灿的对面坐下，背脊挺的笔直，她没化妆，素净的脸上只有唇瓣透着点自然的红，却比萧灿精心勾勒的唇线多了几分底气。
“萧总特地约我见面，要谈关于沈墨的事，不知道您要说什么？”
萧灿轻笑：“原来林老板跟我一样，都是喜欢有话直说的人，那好，我也不兜弯子。我喜欢沈墨，想让他来我公司。”
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银匙碰撞杯壁发出轻响，“你开超市不容易，但沈墨跟着你，太屈才。”
“他愿意留下。”
林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这不是屈才，是他的选择。”
“选择？”萧灿挑眉，语气里的轻蔑藏不住，“他懂什么选择？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人，能做出什么清醒的决定？”
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我知道他心智和常人不太一样，但我不介意，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为他医治，帮他恢复记忆，带他过他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守着个小超市，当个搬货工，我会让他住上大别墅，开豪车，站在别人仰望的位置。”
侍应生端来温水放下。
林阮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以为萧灿不清楚，没想到她已经看出沈墨的心智不全。
“萧总好像对他很了解？”林阮笑了笑，喝了口水，“可惜，你说的这些，他并不稀罕。”
“你也喜欢他，我说的对吗？”萧灿紧接着说道，并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口吻。
她不等林阮的回答，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林老板是聪明人，只要你肯放手沈墨，我公司以后所有的订单都会给你，还能帮你再开一间更大的超市。”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这次，萧灿好整以暇的等着林阮的回答。
毕竟这个条件对她来说足够**。
林阮的指尖在杯沿画着圈，半晌后，语气清清浅浅，“可能萧总还不知道一件事。”
萧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