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霆川是后半夜离开的。
林阮知道,只是疲惫的睁不开眼。
她能感觉到他很轻的下床,穿衣服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拉开门又轻轻关上。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林阮起身去洗澡,看到镜中自己身上的吻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透着对自己的厌恶。
终究,她还是反抗不了蒋霆川。
林阮熬了粥带去医院。
刚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就看见陈晖也在,他站在床边和奶奶说话,跟前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走近,她瞬间愣住——
那个坐着的人,是梁教授。
“阮阮,陈先生和你的老师来了。”林奶奶看见孙女进来,笑呵呵的说了句。
林阮放下保温桶,看着身着藏青夹克,头发比她记忆中花白很多的中年男人,声音里满是愧疚:“老师,您怎么来了?”
“小阮,你是不打算再见我了是不是?”
梁教授看到林阮,眼神先是软下来,口气带着点嗔怪。
林阮摇头,鼻腔发酸。
上学时,梁教授待她就像亲女儿,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经常叫她去家里吃饭。
后来,她要回松陵县,梁教授还在她的行李偷偷塞了三千块钱。
林阮哽咽着说不出话,陈晖温声对她开口:“老师已经知道你给斯诺先生当翻译的事,也就知道你来了京市,老师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当时梁教授就臭骂了一顿陈晖。
又让他打听林奶奶在哪家医院。
梁教授和林奶奶说了两句话,然后便对林阮说:“小阮,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阮怕梁教授生气,看了眼陈晖。
陈晖会意,转而提醒梁教授:“老师,十点半有个会,咱们得尽快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