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碰撞声在粘稠的血海上空迴荡。
卯之花烈閒庭信步般地挥舞著手中那把如同活物般扭曲,喷涌著鲜血的利刃。
血色的刀芒犹如交织的死亡之网,逼得洛基满头大汗地挥舞心灵权杖,拼死招架。
洛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脚步在没过脚踝的血水中踉蹌后退。
他身上的阿斯加德战甲早已支离破碎,又增添了十几道皮开肉绽的新伤。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刻的洛基与十几分钟前的他已经判若两人。
完全拋弃神明的傲慢与对死亡的恐惧之后,他反而在绝境中爆发出了一股狠劲。
每一次招架,都比之前要凌厉得多,但即便如此,卯之花烈眼中仍闪烁著几分慵懒和意兴阑珊。
以她的实力,要秒杀眼前这个信念崩塌后又重塑道心的阿斯加德小王子,不过是一刀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太久没有遇到过还能勉强挣扎两下的猎物了。
长久压抑的杀戮本能被唤醒,让她实在捨不得就这么轻易地毁掉这件“玩具”。
更何况,卯之花烈心底其实还憋著一丝幽怨。
坏蛋主上明明知道她最喜欢那种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廝杀,却偏偏不让她去对付索尔,也不让她去砍那个皮糙肉厚的浩克。
反而把她塞给了这个打两下就哭爹喊娘,东躲西藏的法师!
虽然理智上,卯之花烈很清楚苏墨蝶的安排是最优解——
对付洛基这种跟泥鰍一样的敌人,只有用皆尽这种绝对封锁加绝对暴力的手段,才能斩断他的退路,但这並不妨碍这位初代剑八感到一丝欲求不满。
既然杀戮欲得不到满足,那就只能將这股慾火发泄到其他地方了呢…
你说对吧
主上
远在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小脸一白。
她这小身子骨可经不住花姐的折腾啊…
卯之花烈看到苏墨蝶那可怜的小反应,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和。
她手腕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抖。
“噗嗤——!”
根本没有看清刀刃,洛基的胸口、大腿和双臂上顷刻间炸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呃啊——!”
洛基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双膝一软,几乎要整个人栽进那片腥臭的血海里,但在最后一刻,他咬住牙关,將心灵权杖杵在地上,硬是用权杖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垂著脑袋,大口呕著鲜血,视线模糊地看著水面。
就在这时,那几道致命的伤口处,忽然升腾起一股白色蒸汽。
洛基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翻卷的皮肉瞬间癒合,
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就连失血带来的虚弱感都被驱散。
洛基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女人,不仅在用最残忍的手段切割他,居然还在治疗他!
洛基的心臟剧烈地抽动著,一股比死亡还要深邃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对方大发慈悲。
这个看似温婉如水的女人,实际上比九界中最恶毒的邪物还要扭曲——她在玩弄猎物!
她把他治好,仅仅只是为了能再杀他一次。
为了让他能在这种被凌迟般的恐惧中多挣扎一会儿!
“我不是神…我只是个猎物…”
洛基终於绝望地在心底承认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