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圭瞳孔微微一缩。
源头在这里!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褪鳞横在身前,警惕地盯著那道裂隙。
渗出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裂隙里透出的气息,却让褪鳞发出了微微的嗡鸣。那嗡鸣声极低,但温度也越来越高。
钱圭握著褪鳞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再往前,也没有莽撞地去触碰那道裂隙。能在这水底深处刻下如此规模封印的,绝不会是普通人。能让褪鳞產生如此反应的,也绝不会是寻常东西。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目光在那面石壁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那些纹路,那些刻痕,那些被磨得模糊不清的笔画——它们存在了多久刻下它们的人,如今又在哪里这裂隙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渗出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钱圭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出了那个洞口。
出了那层浅淡的黑气,所有的感知瞬间恢復清明。他回头看向洞口,那些黑气依旧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聚而不散,像是沉睡的巨兽均匀的呼吸。
看著眼前的石壁。
他突然心一狠,用力一推。谁料到这石壁竟像是豆腐渣工程一般开始开裂,並且一点点的土崩瓦解,像是块豆腐被一下子碾成碎泥,隨后突然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褪鳞的温度开始极度性的上涨,几乎是烫的需要耗费鬼力才能拿住。
钱圭也不敢犹豫,身形往上游去,速度极其迅捷。
他是做好了这种准备的,与其让巨量的黑气囤积,不如让他冲盪出来,与湖水对冲。等稀释一些,也可以继续进入探查。
但没想到石壁这么不耐受力。
差点没跑出来。
对此,钱圭自我检討。
当浮出水面的时候,天色仍旧一片大黑。
褪鳞的温度已经慢慢降了下来,但那股粗糙的触感却没有消退。他轻轻摩挲著鳞片,目光落在边缘,突然发现鳞片的边缘竟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黑气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怎么甩都甩不掉。
“怎么回事”
钱圭疑惑著注入鬼气,他鬆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东南方的山壁,刻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西北方的梅林下,还有一团浓郁得多的黑气。
那两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他抬眼,看著山壁。
山色仍然不错,一切都十分静謐,完全难以看出有什么异常。
又看了看湖水。
湖水也很清澈——至少作为鬼的他是这么觉得的,但村里人都说稍微往里,水的顏色就极其的深。
並且阴冷至极。
钱圭揉了揉眉心,嘴里不免吐出疑惑:“奇怪,太奇怪了,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