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又是一番比划。
可钱圭仍旧看不懂,转而看向了赵显真,商量道:“这小鬼儿可否先同你住段时间也可当个下人。”
“我底下的下人一堆。殉葬的也有,纸扎的也有。”
“殉葬”
听到这二字,钱圭一愣。
看到他的模样,赵显真得意的笑了笑,一抚长须:
“你可能看不出来,可我生前,也是响噹噹的京官。是在丞相手底下做事的,最后秩级再进一步都可称得上是位列九卿了。”
“至秩级千石,死后朝廷便会安排一眾殉葬男女。朝廷的恩情真是死也还不完啊!”
钱圭看了看不起眼的墓,又看了看赵显真,愣了又愣:
“你那么大的官,坟墓就这”
“这得怨不肖子孙了……不聊这些,不聊这些。我帮你暂时看管这小鬼就是了。”
似乎是真的很不想提这个话题,说完话他便拉著小鬼儿向墓中去了。
小鬼儿自然积极。
没一会儿两鬼便没了踪跡。
只剩钱圭嘖了两声:
“这临湖村……真是臥虎藏龙啊。近乎九卿的官员……”
也不管是真是假。
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村子方向。往日这时候不时也有狗吠猫叫,此刻却寂静的可怕。
迁村给猫狗也全带走了。
临湖村的一间间屋子房门紧闭,门前空空如也,菜地也是一片空白。因为只迁村了不到一个月,一切都还算如常。
只是耐寒的蜘蛛已经开始织网,不少东西上也落了层薄灰。
破败的序曲缓缓在这个小村庄中奏响,將人去楼空四个字弹了出来。等到春天,天暖了,植物便会长出来了。
到时候杂草丛生,更是一座荒村,人的阳气全消。屋子里可以遮蔽光,说不定还会有远道而来的孤魂野鬼就此住下。
到时候真满是死意了。
而钱圭也不知不觉走到了头,回头走几步,又正好看见了赵员外家。
他瞥了一眼,脚步停下:
“赵员外家倒是比其他人家的要……什么味道”
刚想说一句破败程度轻一些,停步之后却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儿。
通过二三十天的修炼,他的肉身神经部分已经修復的差不多,器官什么的也好了很多。
虽然外观仍旧。
但嗅觉和身体对向好的渴望已经回来了。如今这味道吸入鼻腔让他有些左右脑互搏。
身体告诉他很噁心。
灵魂却告诉他有可乘之机。
但无一例外,都不觉得有危险。
他站在赵员外家门前。
轻轻一推,隨著“吱嘎”一声,门向內开了,里头的一切变的不是很大。看样子是只拿了值钱的细软,家大业大的赵员外应该是没时间把家具什么的带走了。
循著味儿。
钱圭一步步走近。
最后停在一个房间前,门关著,上边贴著一张封条。並不是符纸,而只是一张封条。
他很是好奇:
“为什么是封条”
可也没有贸然將封条撕掉。第一,不太礼貌(虽然他直接进来也不太礼貌),二就是怕出事。
一般这种情况会有弱智配角一把撕掉,然后进入一段剧情。
但很可惜,他身边可没有小跟班。硬说的话,权心棲算的上,但此时已经在木屋里休息了。
他看了看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別的入口,却发现连窗子都没有。
赵员外家的房间几乎都有窗户。
看来看去,他总觉得这个方位有些熟悉。细细一想,这不正是当初扈哥儿养伤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