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虽然厚实,可架不住他目標明確。一本本翻过去,书架上的书很快就不剩几本了。
他咬著牙继续翻:
“我就不信了。”
纸张哗啦啦往反方向扑,没多大会儿,又是一本书撂在了桌上。
“唉。”
“房中术这老不正经……哦,是风水书。”
“这十年科举九代托举是什么东西这就是有意思的东西这里怎么也有这种玩意儿……”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隔上一阵,屋里头正忙活的钱圭就要嘆一口气,那嘆息里带著点苦味儿。
可到底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歷经快一个时辰的时间。
他终於翻著了个从迁坟门传出来的狠招。说的是要把人身上除了五臟之外的东西全摘乾净,里里外外冲洗一遍,然后风乾。
等风乾到一点水分都不剩,再把六腑那堆玩意儿用死水熬开,泼在尸身上。
这时候就得找个背阴的地方,把门窗堵严实。熬上三十六天,得出来的是一具铁身僵。一般情况下,尸主的灵魂会盘在附近,要是用特殊的法子把灵魂打碎,这僵的能耐还得更大。
看起来很简单。
但著书的特意写了几行小字,表明自己试过,也请教过迁坟匠朋友。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种迁坟匠自己人里都失传的法子,常人试了也没用。
钱圭摩挲了几下下巴:
“这袁田,我看在迁坟匠內部的能量也不可能小。不然怎么能牵线搭桥解决行神司的问题”
紧接著把最后两本书一起摊开,左右开弓,手一番,头两边转。
半个时辰后,结束了。
剩下的两本书他看的相对细一点,虽然迁坟匠的內容没了。但是僭凶湖的还有。
书上说明:僭凶湖为鬼蜮。其中阴气,鬼魅成灾,水面浮心肝,作小鬼儿食。血浆日日四射,把一带土地浸泡,暗红一片,著脚即黏。
有形的小鬼儿把人掛在树上活刨了,拽住肠子直接花在枝杈上。时间久了,树也成精,嗜血无比,下生根係数百里,汲灵吃血。
所谓虎妖不敢近,山君难独行,无数妖精归附。没胆儿的,帮著无身的鬼儿戏人杀人,和著有身的鬼儿向外去,杀人兽飞鸟。小的整日提著刀枪棍棒,將男的戳死,女的碾作肉泥,老的掛著鞭死,少的油锅烹杀。
大的使著法术,骗的子弒父,兄杀弟。爱叛离,君暴戾。最后使著法的让知道真相,无动於衷的交以黄金,悔恨莫及的变著法残杀。
由此鬼生无尽,恶出无穷。
“这……”钱圭起了鸡皮疙瘩,即使是鬼,也不由得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乱”。
“其中出现了妖。”
“这就说明起码是大尘之前的事了,少说也有千百年。”
“可底子毕竟在这。”
他起身,將这本书合上:
“这无数年岁积攒的尸山血海,不分走兽飞禽,男女老少的屠杀……这黑气底下,到底是什么景象。”
眼睛晃来晃去。
最后定下情绪,目光看向另一本书,这本书也写了僭凶湖的东西。
但相比前一本的血腥。
这本倒有些岁月静好了,修书的年份也肯定是大尘建立后。
毕竟开口就是“我大尘神皇帝……”
內容也很简短,只说是持龙鳞入湖,可无所惧。在深处取一巨鱼鱼目可得长生。
这让钱圭来精神了。
龙鳞他真有,虽然是偽龙的褪鳞,但也算“龙”不是
他把书一本本放回书架:
“长生……这话都出来了可这世界鬼过的这么好,人也不需要追求长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