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手段够硬、手腕够强，敌人也可以驯服成……打手！
江浩听出了涅昭的话外之音。
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天机阁阁主。
犹豫一二后，确认道，“你确定……他已经恢复了？”
定时炸弹，他可不敢要！
“恢复肯定是恢复了。”
涅昭淡淡一笑，“只是……他被诡异侵蚀前，究竟是什么心性，我也不知道，难保……他此前不是阴险极恶之人。”
这句话，让天机阁阁主猛地怒睁双目，愤愤低吼，“岂能凭空污我清白？！”
江浩一怔，原来没昏迷啊……
“呵呵。”
“不装死了？”
涅昭丝毫不意外，她很清楚，对方一直在装昏死，所以才这么说，估计刺激一下。
上官无痕闻言，顿时面露讪然。
诡异能量被剥离，他彻底清醒，恢复了主观思维，但他先前所做过的一切，他都记忆犹新……心中万分羞愧，根本无脸见人。
他堂堂天机阁阁主，一生都肩负着复兴人族之责，守护在神荒人族的第一线。
这是他的理想，亦是他的使命。
他用一生，在践行。
原本，他交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答卷，在诡异入侵神荒之时，用他天机阁为禁阵，将诡异封禁、镇压，给神荒带来了长久的安平。
却不曾想，他却在镇压诡异的漫长岁月中，被诡异侵蚀，竟迷失了心智，主动与诡异融合……
更扭曲了思想，扭曲了事实，
竟妄图夺舍一位有人王之姿的人族妖孽，企图覆灭神荒……
他，
上官无痕，
……有罪！
“我有罪。”
上官无痕“醒了”，自然要主动为自己的罪行负责，看向江浩，沉声说道，“还请杀了我，并将我之罪行，上告九州，让九州……引以为戒！”
“另外……”
上官无痕顿了一下，自其体内，涌出一团朦胧星云，而他的身体则更加稀薄，仿若一阵风就能吹散。
“这是我在镇压诡异的这些岁月中，所积累的心得经验，还请一并交予九州，如若诡异再次来袭，人族……亦能有所对策，不至于像上次一样慌乱。”
涅昭侧目，眸中神焰跳动，心底颇为满意。
这份大公无私的心性，有资格暂时充当江浩的护道人。
江浩也愣了一下，看着上官无痕，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样的人，
当得起“人族大贤”之名！
另一边，上官羲禾看着，交谈声她都听在耳中，包括爷爷主动求死。
两行清泪滑落，却静谧无声。
甚至，
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自她对这个世界有认知开始，她就非常崇拜爷爷，哪怕后来父母都因爷爷的“无私奉献”而死，她其实也一点不怪爷爷，反而认同爷爷的做法。
因为，在她心目中，爷爷就该如此。
而现在，更是如此。
主动请罪求死的爷爷，才是她的爷爷。
“爷爷回来了……真好。”
上官羲禾呢喃自语，笑着，擦拭着眼泪。
有一种人，是这样的，崇高的理想，大于一切。
上官无痕如此，上官羲禾，亦如此。
“这就让你死了……岂不便宜你了？”
江浩轻笑。
上官无痕一怔，看着江浩……突然沉默了。
他，听懂了江浩的良苦用心。
“你企图夺舍小爷，让小爷身心都遭到了巨大创伤，这不得为我工作个几百年？”
“你融合诡异，差点给神荒带来滔天劫难，这份罪责，不得你给人族，勤勤恳恳地服务一辈子去偿还？”
江浩笑呵呵道，“你还没死，那就得赎罪！”
涅昭眉头皱了起来……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
这还怎么收服，充当护道人啊？
可，让涅昭意外的是，
上官无痕却长吐了一口气，重重地点点头，“……多谢江公子！”
“老夫上官无痕，定用一生赎罪！”
涅昭懵了。
这也行？
看了看上官无痕，眼神古怪。
这家伙……怕不是有受虐癖吧？
不骂你，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