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就是个“丧家之犬”,急于逃命,玄武族的大量贮藏,根本无法携带。
不然,
他也不可能龟缩蹉跎了这么久,直至现在,却依旧还是这个鸟样子。
连九州的后辈,都敢妄图骑他头上叫嚣。
“没有……”
龟神寿无奈地吐出一句,但话还没说完,低沉的声音却抢在龟神寿前面,说道,“有的,大瀚皇帝,有的!”
嗡——
深邃的玄光,洞穿虚空,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龟……
爬了出来。
龟神寿,准确地说,是龟神寿的蛇身,猛然扭头看向玄龟,“……你怎么出来了!”
语气中有些责怪。
“靠你,说服大瀚皇帝,加入大瀚?”
龟神寿的龟身,瞪了蛇身一眼,嫌弃道,“这辈子估计都无望重建玄武族!”
蛇身:“……”
江浩看向龟身,眉头微皱,“……你又是?”
“玄武族神子龟神寿。”
玄龟语气低沉,解释道,“我和他本是一体,他是蛇身,我是龟身,昔日逃亡过程中,被敌寇重创了根基,本源受损,导致两身无法融合,长久以来,逐渐衍化成了我和他这般各自为主的分化意识。”
听到这话,玄蛇脑袋微垂,没有说话。
其实,玄蛇说的只是客观原因,更加主观的问题在于……他们本源受损,在没有疗愈的情况下,根本无从修炼,修为境界更难以提升。
灭族的血海深仇在上,他们如何能自甘落寞,一生无法修炼?
所以,
玄龟主动分化,将本源创伤全部揽到了他的体内,让他还能以完整的资质天赋,继续修行,提升修为境界。
这样做,
也确实有效果,他的修为境界,一直在稳步提升。
可,玄龟……却要一直承受着本源之殇的折磨。
这么长的岁月之下,
玄龟早已被摧残地千疮百孔,不堪重负。
往往需要长久的沉睡,才能稍稍忍受。
而那座古潭,篆刻有姜家的祖阵,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减轻这份痛苦。
事实上,玄龟一直都在沉睡之中,先前和姜禾的沟通,也只是一缕神魂在外。
可现在,
玄龟选择了正式苏醒,走了出来。
本源之殇的痛苦,定会猛烈地扑来,予以玄龟前所未有的摧残、折磨!
不用看,
他都知道,玄蛇现在肯定是在咬牙坚持的,四腿……颤颤巍巍。
江浩自然注意到了玄龟的异常,
这个龟身的气息,明显要弱于蛇身,且还有种……腐朽的味道。
仿若,半截入土。
江浩倒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玄龟,“玄武族,或者说……你们,还有什么能带给大瀚的?”
玄龟没有急于回答,
好似流脓的四肢,颤颤巍巍地爬动,走近江浩。
随后,
嗡——
玄光闪烁,
背上掉落一层又一层腥臭的淤泥……
簌簌而落,
令人犯呕的气味,让江浩直皱眉头。
玄蛇也别过了脑袋,
不是因为气味太难闻,无法承受,而是……不敢直视。
那,一层又一层,都是玄龟因为承受折磨,而腐烂的血肉。
心底,
顿时涌起了深深的悲怆。
淤泥落尽,
露出了玄龟的背部。
让江浩意外的是……竟没有龟壳!
而是……
趋于腐烂的血肉,夹杂着一缕缕诡谲的纹路,在蠕动着,腐蚀着……
“大瀚皇帝请看。”
玄龟抬头,看向江浩,引导江浩,看向他背部的血肉……
腐烂的血肉撕裂开来。
玄龟咬牙坚持,无法形容的痛楚,如潮水,差点将他淹没。
有时候,
活着,当真比死,要难的多。
撕开的血肉下,
出现了一个……玄妙的图案。
江浩定睛看着,瞳孔猛然一缩,“这是……”
形如八卦,
在不间断地重组、变幻,透露出极尽玄奥的气机,好似蕴藏世间一切因果轨迹。
“这是姜家始祖、那位人族至尊的传承手札。”玄龟强忍着痛苦,对江浩说道。
“姜至尊的传承手札?!”
江浩一怔。
“没错。”
玄龟缓慢地说着,好似每说出一个字,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我当年躬身为骑,相伴姜至尊两万年,姜至尊道成之后,念及我的汗马功劳,予以馈赠,将自身参悟大道,以传承手札的方式,拓印在了我龟壳之上。”
“只是我遭受重创,龟壳已腐烂,所以看起来有些恶心,还望大瀚皇帝不要嫌弃。”
玄蛇在一旁,
没说话。
心底的痛苦,让他……无法开口。
事实上,他常伴玄龟左右,漫长的岁月,他知道玄龟在承受痛苦,可他并不知道……这份痛苦,竟如此恐怖!
深深的愧疚,
如火焰,在灼烧、煎熬他的内心。
“姜至尊的传承是……?”江浩有些好奇。
“连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