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白袍青年眼眸微抬,看着神荒殿主,以术法,将声音凝成丝线,“以后,只有神荒殿,没有守护一族,没有……神荒天道。”
神荒殿主瞳孔一缩,心神震动。
第一时间,是害怕。
当了一辈子的“狗”,突然有人和他说,他可以翻身当主人?
本能地,很是不安、惶恐。
可,紧接着,
一股名为欲望的火焰,便悄然地在心底滋生,逐渐燃起。
沉默片刻,
神荒殿主在犹豫,在挣扎。
倒不是所谓的道德底线、忠诚,这种扯淡的玩意,而是他在权衡利弊,一旦他松口,利用权利之便,相助对方……
没有被曝光,那一切好说。
成了,就成了,不成,他也毫无损失。
可倘若曝光了,被神荒天道察觉了……
他是否能承受住神荒天道的怒火?
换句话说,
新九州许诺的利益,是否值得他冒这一份风险?
白袍青年保持着笑容,
静静地等待,没有催促。
因为,他很清楚,从神荒殿主开始考虑的这一刻起,这一场“合作”,就已经达成了。
人心啊,
向来如此。
就像是阻截大江大河的堤坝,高耸巍峨,坚不可摧,可一旦出现了裂痕……决堤,那就是迟早的事了。
果不其然,
片刻的沉默后,
神荒殿主神情一凝,严肃地看着白袍青年,沉声道,“某,只会在规则内帮助你们,超出这个范畴的,恕某无能为力。”
“神荒榜的名单,早已拟定,不可更改。”
“最多……在名次上,进行轻微变动。”
白袍青年笑的更盛了。
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拱手一礼,“有劳殿主了。”
仅是名次的变动,
也足够了!
说到底,他们也没指望靠着神荒殿主铲除江浩、镇压大瀚,以及一统神荒五大道域。
他们的力量手段,
这一切,都是可以做到的。
无非是……
借助气运之争,将整个过程,加速、加速、再加速!
“江浩,这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白袍青年心底冷笑。
随后,
白袍青年又向神荒殿主行了一礼,“另外,在下以私人身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主能送个顺水人情。”
神荒殿主复杂地看着对方,
尼玛!
你可真不要脸啊!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就算不想帮,也得捏着鼻子帮了。
“但说无妨。”
“劳烦神荒殿主动用天道权柄,开启那方失落之地。”
白袍青年说道,“我陆家有些东西,遗失在了那里,意欲取回。”
“失落之地?!”
神荒殿主瞳孔一缩,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眸底多了一抹愠怒。
得寸进尺!
失落之地乃是神荒天道亲自以天道规则封印,据说本是远古遗址,内含大恐怖,一旦开启,其中的大恐怖泄露,恐将让整个神荒沦陷。
他若是贸然开启……惊醒了神荒天道,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殿主大可放心,虽一直有传言,失落之地中内含大恐怖,但我可以明确向殿主你保证,所谓的大恐怖完全是子虚乌有。”白袍青年道。
“纵是失落之地的开启,不慎惊醒了神荒天道,我也可以明确,神荒天道不会怪罪于殿主你。”
神荒殿主眉头微皱,“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白袍青年颔首。
心底一笑,
失落之地中有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吗?
要知道,
那里之所以会成为失落之地,实则是他陆家始祖一手造成的。
所谓的大恐怖,
其实……是一具罪仙的尸体。
由他陆家始祖以葬仙术,埋葬的罪仙!
这里,
白袍青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王族陆家的少族长——
陆玄机!
假借气运之争,以新九州的大势,威逼利诱,把神荒殿主拉上他们的战船,伙同他们完成谋划,进行布局,从而……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完成孟大贤交待的任务。
在此过程中,
他还可以借助“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一点私利。
譬如现在,
让神荒殿主帮忙,开启失落之地,以便他取出那具罪仙尸体。
葬仙术,
可埋葬真仙,亦能借用埋葬的真仙的力量。
但,
他毕竟没有能力埋葬真仙,所借用的力量,也是源自于始祖埋葬的那位真仙,说白了……那都是虚假的映照,乃是始祖的余荫。
可倘若他能取出那具罪仙尸体,再亲自埋葬……
他将可以完完整整地借用那位罪仙的力量!
那将会是什么概念?
说实话,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届时,
他碾死江浩,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