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姑母知道你和太子之间向来不算亲近,但只要你愿意使些小手段,凭你的样貌,还能拿不下他么?”
傅静芸苦笑。
她和太子之间何止是不亲近。
七岁那年,她刚刚入宫,偶然闯进了一间荒废许久的宫殿。
荒芜的大殿中央,一位少年跪在地上,眉骨一道疤痕蜿蜒如蜈蚣,看起来可怕又可怜。
但她自幼胆子大,加上初入宫中没有朋友,便时常将一些好吃的点心偷送过去。
少年起初对她十分排斥,眼神也凶狠的要命。
后来时日久了,渐渐不再对她板着脸,偶尔还愿意搭两句话。
她欣喜不已,约定好过几日的除夕夜一定会去陪着他过节。
可当天她却被三皇子缠去了宴席赏歌赏舞,不得脱身。
好不容易等晚宴结束赶去宫殿,却发现那少年已经不见人影。
殿内只摆着两盏灭掉的花灯,还有被红纸包着的一枚铜钱。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少年,心中被份愧疚折磨了许久。
直到五年后,皇帝忽然立下了储君,竟是从前那位最不得宠的二皇子裴云衍。
傅静芸被姑母带去看太子被册封的大礼,遥遥望见那少年眼尾蜿蜒的疤,心跳如擂鼓。
可那人似乎早就已经不认得她,无论怎么亲近试探,都对她冷脸相待,拒之千里之外。
时日久了,她也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过去那些交集都没有存在过。
前世她直到死,也没能跟裴云衍冰释前嫌。
这一世,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保住姑母和族人,她必须搏上一搏。
“姑母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皇后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欣慰的拍了拍她手背。
“好,你明白就好,我听下人说太子这几天染了风寒,芸儿,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生病时的男人,最需要有个贴心人儿在身边侍奉着。
这个时候献殷勤,比往日要事半功倍。
傅静芸乖巧点头,“那我这就去煮一碗雪梨汤送过去,给殿下提神。”
“嗯,快去吧。”
长春宫中设有小厨房。
照姑母的意思是希望她亲自下厨,这样诚意才显得更足。
但傅静芸明白,今天这趟过去连裴云衍的面都未必能见着,没必要白忙活。
她吩咐下人熬煮了一碗雪梨汤,用食盒装好,朝太子所居的东宫而去。
刚走到正门,果然被两个侍卫拦住。
“殿下身子不适,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叨扰,郡主请回吧。”
傅静芸失落蹙眉,“既如此,那可否劳烦二位帮忙将汤送进去?我盯着火候熬了一上午,就这么拿回去实在可惜了。”
侍卫面面相觑,同时心里也觉得奇怪。
郡主这些年从来没有主动来过东宫探望殿下,今日无缘无故的,怎么想起来送汤了。
想必是皇后的意思。
毕竟殿下虽然不是皇后亲生,可也得恭恭敬敬称呼一声母后。
作为嫡母,面子上的关心总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