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傅静芸原本不想过去,可转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顺从的点了点头。
“是。”
她缓步走向裴云衍,没踏出几步,身上那件外袍忽然从肩上滑落了下去。
阁楼里燃着两盏蜡烛。
暖黄色的光映照在她身上,透过薄如蝉翼的纱裙,映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件绣着粉色芍药的肚兜。
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可傅静芸这种媚骨天成的,放眼整个大虞,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原以为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裴云衍至少会流露出一丝惊艳。
可他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个会呼吸的物件,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傅静芸有些挫败。
更多的则是自我怀疑。
难道她最近变丑了?还是吃的太多,身材走样了?
为何这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雨淋傻了?杵在那做什么,快过来。”
裴云衍又催促了一声,语气里隐约有些不耐烦。
傅静芸收敛思绪,赶紧站到了他面前,“殿下有何事?
他没吭声,只是将手里的毛巾展开,盖到了她头上用力擦拭。
“你是皇后最疼爱的侄女,又是父皇亲封的郡主,就算你不跪,裴玥也不敢拿你如何。”
傅静芸听出来了,这男人是在嘲笑她蠢。
别人让跪就跪,一点脾气都没有,像颗任人都捏的软柿子。
她咬了咬唇,解释道:“姑母虽然疼我,可我毕竟不是皇室中人,只是担了个郡主的空名罢了。”
“我在这宫中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傅家,如果在公主面前表现得嚣张跋扈,皇上即便不会责备,心里也会生出厌恶。”
她能有今天的一切,已经比大部分女子都幸运了。
姑母对她再好,她不能依仗着皇后侄女的身份,给长春宫招惹祸端。
裴云衍似乎认同了她的话,没再继续探讨下去。
头发擦干后,他又吩咐下人送了一桶热水和换洗的衣物来。
傅静芸在屏风的隔间里泡了会儿热水,起身准备穿衣时,发现凳子上居然摆放着一条月事布。
她脸颊突然红了一片,耳根也有些发烫。
裴云衍是怎么知道她来月事的?!
难不成刚刚跪着时,血污不慎弄到了裙子上?
她不敢再细想,赶紧把衣服穿好走出了隔间。
窗边。
裴云衍正静静坐着烹茶。
到底是储君,哪怕只是静静坐着,都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感。
要不是因为眼角的那道疤折损了他的容貌,京城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盼着嫁入东宫为妃。
“书册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念几段给孤听听。”
“好。”
傅静芸昨天临时抱佛脚,温习到了大半夜才睡下,这会儿也多了几分底气。
她走到裴云衍对面的位置坐下,翻开书本,挑了一句读了出来。
男人倒了两盏热茶,将一杯推倒她手边,自己则悠闲的喝着,像是学堂里的先生在抽查最蠢笨的学生学业是否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