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衍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那,宫里的嬷嬷有没有教过你,这洞房花烛夜,除了吃饭,还该做点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这声音挠得傅静芸耳朵痒痒的,心里也跟着发麻。
傅静芸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倒是听过一些只言片语,可那些话都说得含含糊糊,她哪里能真的明白。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裴云衍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跟前。
紧接着,她只觉得身子一空,人已经被他整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铺着龙凤呈祥锦被的大床。
他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然后,他伸手将被角下的花生桂圆莲子都扫到了一边。
“这些东西,有点碍事。”
他的嗓音有些发沉。
说完,他俯下身,吹熄了床头那对还在燃烧的龙凤喜烛。
屋子里一下就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头透进来的月光,照出他一个模糊的影子。
红色的床幔被放了下来,把外头的一切都隔开了。
第二天傅静芸在一阵细微的动静中,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软。
身侧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转过身来。
裴云衍早已醒了,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晨光中清明无比,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眉心微蹙,带着一丝未睡醒的倦怠和不易察觉的痛楚。
她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裴云衍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傅静芸被他转身的浮动吵醒,她一时感觉浑身酸痛。
而起来的裴云衍走到外殿,压低了声音对候着的宫人吩咐了几句。
“去长春宫传话,就说太子妃身子不适,今日的请安免了。”
宫人领命而去。
他重新回到内殿,躺回**,将还有些迷糊的傅静芸,连人带被地揽进了怀里。
傅静芸闻到了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安心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任由裴云衍抱着自己。
而此时的裴云衍早已清醒,他控制不住地抱着傅静芸。
他看着怀中人安静恬美的睡颜,一颗因仇恨而冰封多年的心,仿佛被这和煦的晨光,融化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这个角落里,只住着她一个人。
傅静芸睡梦中觉得有些被禁锢,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
裴云衍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的怀里。
挣扎无果,傅静芸便也不再动了,任由裴云衍这么抱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傅静芸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唤醒的。
她睁开眼,便见裴云衍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不远处的桌案边,指挥着宫人布菜。
看到她醒了,裴云衍回头,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醒了?快些起身,午膳已经备好了。”
傅静芸这才发觉,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她迅速洗漱完,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肴。
裴云衍也坐在一旁,自然而然地拿起公筷,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软糯的东坡肉。
“多吃些,昨夜累坏了。”
傅静芸的脸颊“轰”的一下又红了,她低下头,只顾着小口吃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