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门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几乎是关门的瞬间,陆昭野那股硬撑着的凶悍气势便是一晃。
他松开苏晚,整个人像是脱力般踉跄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男人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头濒死的野狼。
“嘶……”
苏晚也被带得踉跄几步,扶墙揉了揉被勒疼的腰,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再次被人一把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被男人狠狠抵在了门板上。
陆昭野那张滚烫的脸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他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在苏晚的锁骨上,烫得她一缩。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那药有多烈吗?你知道刚才那个情况,要是老子没忍住,把你给办了,你就毁了!”
他在生气。
不是气她自作主张,而是气她把自己置于险境。
苏晚眼底眸光潋滟,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他眉骨极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如锋刃。
那张脸轮廓硬朗,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桀骜。
尤其是那双眼,眼尾狭长锋利,此刻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泛着猩红,却更显惊心动魄。
左脸颧骨处,一道细长的旧伤疤纵向横贯而过,但这道疤非但没折损他的容貌,反而给他那原本过于冷峻的五官,平添了几分让人腿软的匪气与凶悍。
这是一张足以让女人脸红心跳,却又不敢直视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在暗中默默守护了她很久。
那时候她怕他、躲他,直到他为了救她惨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那层凶狠外皮下藏着的深情。
“毁了?”
苏晚并没有挣扎,而是在这个极其危险的姿势下,缓缓抬起空闲的那只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脸颊那道狰狞的疤痕,然后顺着疤痕滑下,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
“嫁给陆明那种人渣,才叫毁了。”
苏晚迎着他赤红欲滴的目光,眼波流转,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至于大哥你……”
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反正都要领证了,要是你实在忍不住……我也不是不行呀。”
陆昭野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该死的!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操。”
陆昭野低骂一声,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踉跄着后退两步,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木椅子。
“离老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