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过去那个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男人根本不是他,所有的错都在这对母女身上似的。
苏晚盯着他,一动也不动,眼神冷得像冰。
等他骂完了,喘气的空档,苏晚才转头看向身后的孙桂兰,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妈,你说,今天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孙桂兰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让她痛苦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几十年的怨气都吐出来,坚定地点头,大声说道,
“离!苏建民,我受够你了!这婚我离定了!你不是喜欢孙玉娇吗?你跟孙玉娇过去吧,找别人伺候你去吧!我孙桂兰不伺候了!”
听她提到孙玉娇,苏建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恼羞成怒,压不住心头的火气,面露凶光,上前就要抓孙桂兰,
“好啊你个臭娘们儿,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跟我回家!”
孙桂兰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苏建民骂骂咧咧地在后面追。
苏晚火了,眼看苏建民那只脏手又要碰到母亲,她一眼瞥见墙边立着的一把铁锨,二话不说,抄起铁锨就冲了上去,追在苏建民后面要打他。
“苏建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妈一下,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苏晚一边追一边喊,手里的铁锨挥得呼呼作响。
苏建民正在追孙桂兰,听着脑后生风,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旁边一闪。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躲避,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反了!你们这一老一少娘俩都反了天了!敢打老子?妈的,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们俩!”
说罢,他见抓不住孙桂兰,转头就面目狰狞地去抓苏晚的手腕,想夺下她手里的铁锨。
苏晚虽然力气不如男人大,但胜在年轻灵活。
苏建民伸手过来,她猛地一矮身,手里的铁锨顺势横着抡过去。
苏建民狼狈地跳脚躲开,嘴里骂得更脏了,伸手就要去揪苏晚的头发。
就在这时,“哐”的一声巨响!
孙桂兰见女儿要有危险,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窗台上一只平时用来洗菜的大铁盆,闭着眼就往苏建民头上砸去。
虽然没砸正,但这一盆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苏建民的肩膀和半边耳朵上,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就这样,母女俩一前一后,一个拿铁锨,一个拿铁盆,对苏建民形成了夹击之势。
孙桂兰虽然只是个家庭妇女,可平日家里的活儿一把抓,身上根本不缺力气,急了眼也是也是不管不顾的。
苏晚则凭借着灵活机敏,左闪右躲,利用院子里的地形,硬是把苏建民当猴耍。
没过几分钟,苏建民就累得直不起腰,站在院子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都粘在了脑门上。
“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苏建民缓了一口气,眼神发狠,看准了孙桂兰稍微靠前的位置,准备再一次朝孙桂兰冲过去,想先制服这个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