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证的过程异常顺利。
因为双方都没有异议，甚至苏建民比谁都急着把这事儿办完，所以不到二十分钟，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就新鲜出炉了。
走出办事处，孙桂兰站在台阶上，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离婚证，看着上面“离婚”那两个大字，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解脱。
这一张薄薄的纸，彻底斩断了她前半生的苦难。
苏晚走上前，轻轻地拍着母亲颤抖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
“妈，哭什么，这是好事。从今往后，您的好日子才真正要开始了。”
陆昭野也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沉稳地说道，
“没错，妈。小晚说得对，这以后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孙桂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虽然挂着泪珠，却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苏晚下意识地转头想再看一眼那个让母亲痛苦了半辈子的男人，却发现身后空****的——
苏建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灰溜溜地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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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野开车帮着娘俩把三轮车和那块醒目的大木牌子送到东市，安顿了好后才驱车离开。
苏晚原本琢磨着要去几个大厂的门口碰碰运气，毕竟那里工人扎堆，常年干重体力活，谁身上没点腰酸腿疼、风湿骨痛的毛病？
那是现成的客源。
可转念一想，昨天才刚在这东市开了张，万一今天要是真有觉得好用的回头客找不着她们，这刚冒头的一点口碑火苗不就自己给掐灭了吗？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守”。
于是，娘俩一拍即合，还是在昨天的老位置支起了摊子。
三轮车旁，那块写着【孙氏祖传秘方黑膏药：专治风湿骨痛、跌打损伤、腰腿疼痛。无效退款！】的大木牌子依旧立得笔直。
孙桂兰站在牌子旁，目光落在“孙氏”那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上，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以前，她是苏家那个唯唯诺诺、受气的小媳妇，是苏主任那个只会干家务的黄脸婆。
可今天，当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揣进怀里，当她再次站在这里时，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底气。
没错，她是孙氏。
她是孙家医术的传人，她是孙桂兰！
不再是谁的附庸，她就是她自己。
这一刻，孙桂兰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昨天还需要苏晚一个人扯着嗓子吆喝，今天她也来了劲头，深吸一口气，跟着闺女一起喊了起来，
“祖传秘方黑膏药嘞！不好使不要钱！专治几十年的老风湿！”
虽然娘俩吆喝得卖力，但情况跟昨天差不多，大多是看热闹的，真正掏钱买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这种江湖膏药，大家心里都犯嘀咕。